柳東行恍然,便輕咳一聲:“那是昨夜來闖的歹人,是朝廷欽犯,是……鄭王府的餘孽,因為意欲行凶,拒不束手就擒,就讓官兵當場格殺了。”
文慧腦中一片迷糊,但隱隱約約有幾分明白了,這個人多半是來救鄭王世子的吧?但他怎會知道鄭王世子在這裏?官兵又怎會出現在這裏?還有韓天霜,這事兒跟他有何幹係?大概是因為被嚇著了,她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柳東行哪有耐心去安慰文慧?把能說的話都說了,見文慧還是那副茫茫然的模樣,而自己又還有許多事務要忙,便丟下一句:“堂姐不該來的,快回去吧,沒事不要出門!”便回頭找胡金全去了。兩人商量了幾句,決定要到城門去,看看鄭太尉打算幾時押送鄭王妃進城,便向韓天霜告辭,結伴騎馬離開了。
韓天霜送走了他們,回過頭看到文慧仍舊怔怔地靠在大門邊發呆,想了想,便走過來道:“顧小姐,此處人多事雜,不是女兒家該來的地方,還是早些離開吧?”
文慧無力地抬起頭:“我……”
韓天霜微微一笑:“嚇著了吧?沒事的,那人就是吐的血多些,其實沒什麼大傷口。死人而已,一點都不可怕。”
文慧直起身,覺得緩過來了,有些不服氣地道:“你以為我沒見過死人麼?我才不是害怕!”
“是是是。”韓天霜笑得更開了,“顧小姐巾幗不讓須眉,才不會被這點小事嚇著——走得動麼?趕緊上車吧,我送你。”
文慧深吸一口氣,抬起下巴輕哼一聲,仰頭挺胸地邁出門檻,往馬車走去,心中卻腹誹不已:這個姓韓的,以為我會被個死人嚇到麼?盡會說好話哄人,真以為能哄住我呀?本大小姐好歹也是見過世麵的,匪亂都見識過了,一個鄭王府餘孽算什麼?!
見她回來,車夫不由得鬆了口氣,賠笑道:“六小姐,咱們快回去吧,小的方才跟幾位軍爺打聽,說是官府在這裏辦案子呢,您在這裏留得太久,怕會叫人衝撞了。”
文慧瞥了他一眼:“你是怪我不該在門外就下車跟人說話吧?放心,若是我娘知道了說你,你隻管推到我身上來好了。”說罷也不理他,徑自上車。Ψ思Ψ兔Ψ網Ψ
車夫摸了摸鼻子,心想小姐的話說得好聽,到頭來太太要罵人,還不是隻會罵自己?他不以為然地撇撇嘴,跳上車轅,揚鞭欲甩。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大群人,為首的是個年青力壯的男子,一臉戾氣,身後個個都神色不善,有人甚至手裏還抓著棍棒等物,很快地朝這邊走來。
車夫見狀嚇了一跳:“我的乖乖,莫非是歹人的同夥,來跟官府械鬥的?”他不由得暗暗叫苦,忙拉馬韁繩,重重地甩了兩鞭,想要掉轉馬頭走人。不料那馬受到來人的影響,身上又吃痛,長嘶一聲,竟原地騷動起來,拉著馬車原地打轉,車夫一時沒提防,被甩下車去,身上還挨了兩蹄子。文慧在車內大受驚嚇,幾乎要滾出車廂,不由得驚呼出聲,隨手緊緊抓住了車簾。
就在她驚惶失措之際,隻覺得眼前一花,韓天霜躍身飛上車轅,穩穩坐著拉住了韁繩勒緊,口中長呼數聲,那馬亂踏幾步,蹄子刨了刨土,居然就漸漸安靜下來了。他這才跳下車,將鞭子與韁繩隨手丟給車夫:“沉住氣,你用鞭子打馬頭,差點兒打中它的眼睛,馬自然不願意。”車夫忙不迭應是,接了過去。
韓天霜又回頭看了文慧一眼:“顧小姐受驚了,真沒什麼大事,這馬還是挺溫順的,方才不過是躁了些。回去喝杯熱茶壓壓驚就好了。”
文慧有些失神落魄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應了聲:“哦……”
韓天霜也沒在意,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張老頭帶著幾個軍士上前與那夥人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為首的青年臉色都變了,最後他與自己帶來的人說了幾句話,便恨恨地轉身離去,臨走時還甩下狠話:“我們是不會輕易放過仇人的!”
韓天霜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隻是覺得對方來勢洶洶,也不知道有何來意,萬一衝動起來,傷了無辜的人就不好了。他便回頭對文慧說:“顧小姐身邊隻帶了一名仆人,多有不便,我送小姐回去吧。”
他叫人牽了自己的馬車,翻身上馬,領先一步走在前頭開路。車夫也鎮定下來了,重新駕了馬車跟在他後麵。而車廂之中,臉色蒼白的文慧看著前方那人高大挺直的背影,不知為何,忽然放下車簾背過身,漸漸紅了臉
第四百零四章 後患
文怡與文良看著文慧跑出院子,起初還不知道她是要出門去,直到門房報上來,他們才知道她隻帶了一個車夫駕車出去了,不由得嚇了一跳。
文良幾乎破口大罵,氣得原地打轉,又命下人趕緊去找。文怡則是眉頭緊皺,認為文慧多半是想要攔下蔣氏,便一邊派人去韓家送信,一邊讓家人沿路細細查找,想著總能將人找著的。不料找了半日,家人還不曾回報是否找到了文慧,蔣氏反倒先回來了。
蔣氏今天撲了個空。韓天霜慣常是早上在家讀書習武,吃過午飯後便出門訪友,或是到江邊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