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更上一層樓(1 / 1)

但畢竟不是顧良燕本人,也不是怕麻煩的旁人,顧夢影是想為顧良燕解決掉一些麻煩的熱心人,但是用嫉惡如仇的唾棄方式並不能正確認識這些狗血奇葩的關係,也搞不清是如何造成的,更不用提試著去著手解決,所以需要做到的第一件事是摒棄成見,端正態度。

顧夢影有在前麵屋裏親眼所見的事實,並且反複研讀過顧良燕寫的書,在這個強大的事實基礎上,通過張清明在門口禾場一係列理智又清晰的盤問,突然有了一個全新的角度去認識這些事實。

作為一個旁人,對於前麵屋裏的那些事實,有什麼深刻的認識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為始作俑者的熊根香,對於她身上那些重男輕女、心盛怒急、很會變臉的那些奇怪特質,其本人有多少認識?那些關係應該往哪個方麵去處理?任何旁人都勉強不了。能處理到什麼程度,該怎麼去處理,隻能靠她自己。

有些為人父母能做到的隻有不需要動腦子的動物本能,把一個孩子帶到這個世上,該怎麼教,該怎麼養,沒有任何概念,二三十年前什麼都不懂,二三十年後仍然沒有任何長進,在這個世上白活了五六十年一樣。

怎麼去跟這種人說清楚,不是會裝會演就有道理,也不是會裝會演就得到想要的。想要在前麵屋裏做一點改變,應該會難如登天吧,等再找其他緩和的機會吧。

顧大勇他們第二天走了,顧夢影守了潺湖村一個星期,身旁沒有並肩作戰的小夥伴,一個人守了潺湖村一個星期。

幾年前的潺湖村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沒有文化,沒有見識,沒有本事,沒有錢,手裏隻有那麼幾畝買不起車子也買不起房子的薄田。

顧夢影和小夥伴們一遍一遍講道理,一遍一遍手把著手去教,潺湖村才開了個蒙,掃了個盲,挖掘自身的特色,各種業務不落於人後,有了今日小小的成就。

像攜手成長的又一個特別的小夥伴,又像是親手帶大的一個孩子,一起把年輕的情感和青春的夢想揮灑在門口禾場,要真有離開潺湖村的一日,應該怎麼辦?

顧大勇他們八點到的屋裏,正好趕上吃夜飯,桌上的飯菜很豐盛,跟來了客一樣。

“還說沒這麼快歸來,要邊吃邊等哦!”石秋花給盛了一碗排骨湯遞給去,不知道是不是兒女們這幾年沒離開過的緣故,乍時沒在身邊一個星期,很是不習慣。

“是啊,站在馬路邊要招手打出租車了,又看到一輛經過梅林的班車,也是走運。”到高速路口的圓盤下車,打個拐的也是很快哉的。

“學到了什麼?”顧正業熱切地問說,有人去幫著教自己教不了的事,真的是太好了。

“沒有走神,聽不進去吧。”顧夢影也關切說。

“沒有!怎麼會?我聽得可認真啦,還買了個本子寫筆記,就是寫完之後,不認得那些雞爪子字,還是讀少了書啊。”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顧大勇恨當初沒有多讀一點書。

“現在曉得後悔了,當初押著你去學堂都不去。”石秋花記得當初是怎麼三天兩頭押著撒潑打賴的顧大勇去學堂,後來實在押不動了,才放著他初中沒讀完,跑去學徒。

“很奇怪,以前上課就打瞌睡,聽老師講話跟聽念經一樣,就是聽不進去,書上那些字,看到就發暈,跟打堆的螞蟻在爬一樣,不是不想學,是學不進去!”總之是一種奇怪的感受。

“那現在學得進嗎?”顧正業問說。

“嗯,現在想多學一些,覺得有文化真好。”顧大勇說。

“現在還不晚,有的是學習機會,隻要是用心想學。”顧夢影鼓勵說。

“去了南昌才知道,原來相關部門早有一些為農村製定的政策,比如養幾頭豬有補貼,養幾頭牛又有補貼,類似跟糧食補貼一樣的政策,隻是我們不知道。就好像那些政策是擺在相關部門裝樣子的,不跟我們宣傳,也不拿來農村實驗,到底適不適合農村的發展,應該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吧。我真的是這回去了南昌才知道,哦,原來馬雲粑粑說的那回事,相關部門早辦好了,隻是秘而不宣,我們不知道,也真的是醉了。”顧大勇吐槽說,農村的發展總是滯後的。

“這要不是我們馬總和前麵屋裏的燕燕,有幾個人真心關注過農村的發展,都往城裏發展。”顧正業也跟著吐槽,再不想點辦法發展農村,農村的人全要蜂擁到城鄉結合部去。

“看一下哪天城裏發展完了,會記得到農村發展一下。”石秋花抱著期望說。

“所以說,當官的想了一套政策放在相關部門,不拿來宣傳,不拿來實踐,也不拿來改進,就那麼一套政策空放在那裏。”真是不務實,相比之下馬雲粑粑可太接地氣了,不斷在嚐試,不斷在改變。

“對呀,在這個認識的過程當中,光靠我們這些沒讀過什麼書的人去做選擇判斷,真的很難。不過聽到說會改變,像那個小龍蝦的項目,我就很感興趣。”顧大勇又興致高昂地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