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縱的愛也會讓天空劃滿傷痕
太委屈
連分手也是讓我最後得到的消息
不哭泣因為我對情對愛全都不曾虧欠你
太委屈
還愛著你你卻把別人擁在懷裏
不能再這樣下去穿過愛的暴風雨
寧願清醒忍痛地放棄你也不在愛的夢中委屈自己
在董鄂氏最後一個尾音唱閉的時候,卻見十三爺胤祥早已走到身邊皺著眉,看著眼前披頭散發,一身繡著白色曼陀羅花兒的米白長衣的董鄂禟心,麵色蒼白,眼神癡呆,胤祥搖搖頭,心中自是心疼眼前的人,胤祥輕語道“你真的能放棄?放棄的了麼?”
董鄂氏臉上的淚痕還在,幽怨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胤祥便又轉過頭目光朝向了那遠山,隻見她輕手一揮,卻又已淚流滿麵“原來我和他一直坐著相反的事情,我傾盡我的年華和時光,來想念,懷念,紀念,我們曾經許下的地老天荒,而他用盡他的青春和精力和他身邊的女人去覆蓋去毀滅我和他曾經走過的記憶和時光,甚至遺忘,我在懷念, 而他卻已經忘了我,他忘了一切,真的忘了一切,卻是我親手造成的,可是我不會後悔,就是看著他在我麵前生龍活虎的活著便好。”
董鄂氏暗沉的眸子眨了眨,又道“我往前問過八哥了,八哥說秋彌山一行,多虧了那周箏救了胤禟,哦,不,如今她是撒氏,撒箏兒,胤禟的寵妾,他的心頭尖兒”
董鄂氏的聲音漸漸變小,漸漸的有氣無力,眼神迷離,看著院子裏的夜明珠發出的幽幽光亮,在梨樹下翩翩起舞,幾個梨樹也都隨著時間的車輪長高長大了,胤祥卻早已經拾起董鄂禟心扔到地上的那琵琶,古箏,看著眼前的人兒翩翩起舞,不禁隨著她的節奏彈奏起了優美卻也略帶淒涼的曲調,他懂她,他知道,這時候這曲子最適她的心意,彈著彈著嘴角揚起一絲寵溺的笑,心底卻道“心兒,若能一輩子這樣看著你多好,像老九以前那樣無論人前人後都肆無忌憚的寵溺這你叫你的閨名”胤祥笑容和梨樹下的董鄂氏的舞蹈,還有那淒美婉涼的曲調,兩個斷腸人,卻都同時快樂著,他愛新覺羅胤祥能看著她便已經知足,而她董鄂禟心,她能喝的如癡如醉,跳舞唱歌,瘋鬧一場,抽著煙袋,半年多年來亂了心智,隻為的是不願想起那個她心中的那個他-胤禟。
隻是這一切,書房的弘寶,小亦兒,明月,弘晝,這四個混世小霸王卻都已經懵懂的知道大人們的事,甚至弘晝都快到了娶妻的年齡,四個孩子在書房聽著回蕩在整個苑子和山中的歌曲,無聲的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胤祥斟了一杯酒淺酌,“對了,在宮裏碰到那個西洋大胡子傳教士,他說明日就過來拜訪,他說你托他帶東西,什麼東西?”胤祥看著董鄂氏,董鄂氏撥弄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道“托他帶些西洋人的煙草,明日你帶他過來我這兒吧”
胤祥眉頭緊皺“你何時也染上這個?”又輕輕走到董鄂氏身旁心疼道“你可知道,這勞什子的東西抽多了,往後在有子嗣,可就胎裏帶了,這半年來,你就是這麼度過的?”
“胤祥,如今我和胤禟這般,你覺得我可能有機會再懷上嗎?”董鄂氏無奈的搖搖頭,繼而一絲苦笑,斜靠在臥榻上,仰頭幹了杯中的酒。又道“這大清禦酒果然是好東西,尋常人一輩子都喝不到呢”
“你,哎,他如此對你,你就不恨他麼?”胤祥詢問道,董鄂氏怔怔的看了胤祥一眼,又一杯酒仰頭而下“我總共就這一顆心,讓胤禟他看著傷吧”。說完,董鄂禟心從臥榻而下,一席白衣款款,邁著碎步走出門,環顧四周的群山,站在癡心閣的院子裏,喃喃自語,“胤禟,這癡心閣是你給我的,如今依我看倒不如改成絕情閣,你若不在,徒留這癡心閣三個字,豈不更悲慘,如今你給的都是絕情,原來撒箏兒的情蠱竟生生的隔斷了我們倆”
突然董鄂氏歇斯底裏大喊道“翠兒,翠兒,我的煙泡,快,快給我點上”徒坐在地上,披頭散發,癡心閣僅有的幾個奴才丫頭都心疼如今這個瘋瘋癲癲的董鄂氏,花無百日紅,何況盛寵了那麼多年的嫡福晉如今不受寵了,那種打擊,底下的奴才的看在眼裏。
“福晉,福晉,就隻剩這麼一點兒了”翠兒一路小跑拿著煙杆過來,點上,攙扶著董鄂氏回到房裏,軟榻上,董鄂氏吞雲吐霧,眯著眼睛。翠兒卻在一旁小聲的啜泣,“十三爺,奴婢知道福晉心裏難受,可這天天抽,如今都骨瘦如柴了,明知道不應該拿給她,可是看她那麼痛苦,還是給了福晉,隻有抽上那一會兒,才見福晉能安靜下來”
“你去端些吃食過來”胤祥吩咐完,變坐到董鄂氏旁邊,看著一臉哀傷的董鄂氏,心疼道“你這又是何苦”
董鄂禟心,緩緩睜開那雙早已經空洞無神木訥的眼睛道“胤祥,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胤祥反倒被董鄂禟心這麼一反問,也說不出話,隻重重歎了口氣。董鄂氏淒淒一笑,道“胤祥,你說老天爺是不是看我過去太幸福,現在要收回我的幸福了?”胤祥眉頭一皺道“胡說,你這麼好的一個人兒,就是連老天爺也不忍剝奪你的幸福的。”
董鄂氏淒慘的冷笑一聲,道“不忍?現下我一個人在這癡心閣中,淒涼孤單,幸福,早就離我很遠了。”胤祥心疼的道“董鄂,還有我呢,你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