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本來不是,現在跟朋友走散了。”

“哦……那一起逛逛?”

蘇晴沒說話,又默默往前走。

漸漸的,周圍行人變少了,蘇晴走到古街深處的水岸邊。

臉上忽然一涼,擦一下竟是泡沫,帶著點刺鼻的香味。蘇晴抬眼一看,眼前已是雪白一片。

“古街襯托節日的活動,人造雪花。”

陸曲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邊,攤開手心接著一朵朵人造雪花對蘇晴解釋。“你說,我們就一直這麼走,是不是就能走到白頭?”

蘇晴深深看他一眼,良久開口:“終究會融化的。”

凍結了陸曲舟唇邊淺淺的笑。

我都快崩潰了(網遊)第三卷:追 逐 68、我都快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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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J市真的迎來初雪,已經是12月末了。

這座城市地處南方,冬日陰冷潮濕,很少下雪。

從蘇晴記事起,就隻有小學時下過一場鋪得滿街銀白的大雪,其餘時候隻是零零散散飄著些雪花沫子,落地即化。

然而今天卻不同,雪飄得很快,很密,短短幾分鍾樹梢屋頂就積起一層厚厚白霜。

校園裏到處是興奮而驚喜的歡呼聲,過往學生不論認識與否,遇見了總會露出真心的笑意;宿舍樓上有人在大喊,諸如誰誰誰我愛你、我要做世界首富之類的豪言壯舉,這是一場以落雪為引子的狂歡。

痛快與感動,灑脫與放縱,均是那麼投入。

蘇晴和燕子本是去食堂買宵夜,恰恰遇上落雪,她倆也未能免俗混在人群裏瘋玩兒,等感覺手裏的吃食冷掉,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回去吧?多穿點,叫嘉嘉她們也下來。”

兩人歡快的狂奔回宿舍,一進門燕子就拉開嗓門一聲吼:“下雪了!你咋還窩著呢!”

“早知道了,看樓下嚎得跟什麼似的,大驚小怪,我老家哪年不下雪啊?”魏嘉淡定的轉過來,看到蘇晴,神色頗有些古怪:“蘇晴,我跟你說個事兒。”

“你說?”

“呃,還是你自己來看吧?”

“你說。”魏嘉的吱吱嗚嗚讓蘇晴有了些不好的預感,語氣也冷下來。

魏嘉晃了晃鼠標,又看了她一眼,念道:“12月22日7時25分,J城地鐵濱江路段發生塌陷事故,截止目前,現場已發現第11名遇難者遺體,另有7人失蹤……”

“什麼意思?”蘇晴緊著嗓子問魏嘉,聲音尖銳得不像自己的。

“意思是……你要不要給陸師兄打個電話?那天你不是說最近濱江路段大改造他天天加班沒空來逮你?”

蘇晴傻站著原地,聽到魏嘉又叫她名字才心慌意亂的抓過手機,已經刪掉的號碼無需刻意去想就自然而然輸了出來,聽見“嘟”一聲她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兒。

“喂,酥酥?”

對方幾乎是立刻接起,聲音還有些不穩。

“嗯。”聽到他應了,蘇晴的心漸漸回落到正常位置,一時不知說什麼,半晌才道:“你沒事兒吧?”

“什麼事?”

“哦,沒什麼,沒事就行。”

“等等!”陸曲舟像是察覺到她要掛電話,趕緊叫住她,喘著氣說:“酥酥,你看新聞了吧?這陣子我會很忙,可能沒時間去看你,你自己小心點注意身體……也許沒我跟著你更自在。”說到後來聲音漸漸低了。

蘇晴心裏有些難受,不知該如何接話,隻得隨便問了句:“怎麼會塌陷呢?”

“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

“哦。”

蘇晴聽著他那邊很吵的樣子,而且陸曲舟也喘得厲害,似乎很忙,於是她也知趣的沒再多問:“那你忙吧,就這樣。”

“好,再見。”

掛了電話,校園裏還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她卻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喜悅。

*****

那日以後,蘇晴整整半月沒見過陸曲舟,她一直關注著新聞,失蹤的7名遇難者遺體在隨後幾天相繼被發現,12.22地鐵塌陷事故最終釀成18人死亡。

媒體是鋪天蓋地的譴責、質疑,網絡上也是一片罵聲,市政府市領導們連著召開了四次新聞發布會,大大小小的官員處理了一堆,卻依然不能壓下老百姓的怒氣。

而這些離蘇晴很遠,她隻想知道陸曲舟是否平安,是否會受到牽連?

不是冷血,隻是心中被“小愛”塞滿,一時關心不到“大愛”。

開始她還矜持著,後來見事態愈發嚴重,中央派了領導過來,蘇晴才急著給陸曲舟打電話,可對方卻一直關機。

她安慰自己陸曲舟隻是個基層小蝦米,也沒參與過規劃、建設,理論上是推不到他頭上的,可不聽見他親口承諾安危,心裏總是忐忑,一直找不著人更讓這份恐懼擴大,漸漸凝成一股陰影,折磨得她上火、失眠,脫發。

MD個死人,到底幹嘛去了?再不出現老子要謝頂了!!!

蘇晴是多麼後悔,怎麼當初一黑心就把他朋友的號碼一股腦兒全刪了呢?現在想找給人來問都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