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什麼換,就這說!你到底愛不愛我!"

聲音提高八度,兩個耍太級的老頭慢慢湊近,一付側耳傾聽的模樣,林修臉紅耳赤地吱唔:"陸哥,你追我就是問這個?"

陸明濤抓緊他的胳膊厲聲道:"你回不回答?"

他別開臉,小聲說:"在這種地方怎麼好講,再說,你對我又是什麼感情?",他忽然想到駱賓,又追問一句,"你跟賓少是怎麼回事?"

"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倒是你,今早那女孩是哪來的?昨晚是不是跟她待一塊"

林修甩開他手,"你跟他的事不用我管,我跟那女生的事你也管不著!"

"你站住!今天必須說清楚!"

"放手,陸明濤,你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管得住我!"

林修的倔脾氣噌地上來,憑什麼隻準州官點燈不許百姓放火,你跟賓少就可以卿卿我我的去香港渡蜜月,把我一個人丟在學校裏還不準回家,憑什麼?!就憑你陸明濤比我有錢有勢!

他掙脫陸明濤的拉扯,橫著眼道:"我昨晚就是跟那女孩在麗晶滾了一夜,怎麼樣,我又不是G,AY,找女人很正常,你這也要管嗎?"

"你…….!"

他睜著兩個大眼,無畏地看著舉起拳頭的男人,氣急的陸明濤捏著關節"咯咯"響,額頭青筋突動,鮮紅的血從紗布裏緩緩滲出,而手卻僵在半空中遲遲未落下,林修知道,他舍不得,既使自己踢他一腳時他也一樣不舍得對自己動手,想到這裏,他不由看多兩眼血紅的紗布,這男人怎麼會搞傷了頭?

兩個人僵在風中,男人狠狠地看著他,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麼他早就被陸惡少千刀萬剮的一百遍。

"你對我,到底是怎麼想的?"

陸明濤最終放下拳頭,他聽到他粗重的喘熄聲,這時才反應過來,他還是個帶傷的病人,看他臉色青白的樣子應該是剛從醫院出來,林修有點於心不忍,低著頭抓著衣襟道:"明濤,我……我隻是昨晚玩玩而已,你不是也跟賓少在一塊嗎"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陸明濤隻覺得一身都在痛,刺骨的疼痛從頭開始,像流水似的迅速漫延到身體各個部位,他擰緊眉頭站著,執拗地等著回答。

"我…….",他咽住了。

相比之下,昨晚床上秀色可餐的學生妹顯然比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要來的爽,可是…….

他真的很想他,在分開的這幾天裏,他想了不下兩百遍陸明濤的撲克臉,幾乎每天夜裏都偷偷摸上二樓臥室,一個人對著法國大床發呆。但當此時這個男人站在他麵前問這句話時,他猶豫了,說愛他,就意味著要做小受屁股被捅,這種丟人的事叫他怎麼接受的了?!

男人的眼神帶著深深的憂鬱,他在等著自己的回答,環顧四周,發現五六個圍觀的老頭老太太也在等著自己表明心意,這年頭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好事者,他正尷尬地不知所措時,遠遠的傳來一聲叫喊,"明濤,終於找到你了!"

第三者出現的很是時候,他盯著駱賓綁著繃帶的胳膊,再看看陸明濤頭上的白紗布,心裏明白了幾分,冷哼道:"我怎麼會愛你,你以為你是女人嗎?陸明濤,我隻喜歡女人,你最好搞明白了再問"

"這都是你的真心話?"

"是啊,我就是個正常男人,我就喜歡跟女人滾床單,怎麼,有問題嗎?"

他仰起臉,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他感到有種刺眼的灼痛。

"你他媽說的都是實話?!是實話嗎?!"

這句話像點燃了蓄謀已久的火藥筒,陸明濤憤怒地抓起他的衣領咆哮,等了這麼久,帶著傷等了這麼久的回答就是這個?他貼著他臉,盯著這雙黑眼睛,"你再說一遍,你他媽再給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