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段(2 / 2)

來不及思考太多,雪名皇邊往外走邊給梅田北鬥發了個郵件,之後便匆匆趕往家裏。

對於那個下雪的夜晚所做的決定,雪名皇並沒有後悔過。他從來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與家裏斷絕關係曾經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走到的一步,但父親的執拗卻讓他真的無法再退讓。隻是心裏雖然從未後悔,愧疚確是一直都存在著的。

曾經也抱怨過從小父母對自己的關注太少,雖然他一直懂事堅強可並非不需要父母的愛;從前麵對父母對優的過度偏心時也傷心過難過過,在長大之後卻也開始學著釋然;幾年前父親口不擇言的責罵雖然讓雪名皇很受傷很受傷,但經過時間的治愈後,再去觸碰時倒也不再像曾經一樣鮮血淋漓。

時間讓人成長並學會遺忘和寬容,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卻並非是那麼容易就能從彼此心頭泯滅無蹤的,所以即使表現得再怎麼灑脫,雪名皇心底也還是會覺得難過。

今天本來是由寶生夏樹帶著文件去雪名家進行處理的。實際上雪名皇一開始並沒有聯係夏樹,雖然知道如果找夏樹的話他一定會答應幫忙,但因為早已經明了了夏樹的感情,而且根本無法做出回應,所以雪名皇這段時間都盡量避免和夏樹接觸太多,尤其夏樹前段時間太過明顯的表現,讓雪名皇和梅田北鬥都有些頭疼。隻是雪名皇雖然這麼想,卻不曾想過那個圈子竟然那麼小。上午他剛聯係好其他律師,下午夏樹的電話就直接打過來了。

夏樹的語氣很受傷,那個一直以來在雪名皇麵前都從容而又有些靦腆的男人,竟然因為雪名皇找別人而有些憤怒。雪名皇的本意本就是不想讓夏樹想太多,見夏樹這樣,反而有違他的初衷,索性便把這件事拜托給夏樹了。夏樹對他們家多少有些了解,而且與雪名皇相交幾年,對雪名皇的狀況也很清楚,並且是真心為雪名皇著想,絲毫不曾顧慮雪名爸爸的身份,所以真要說起來,夏樹反倒是處理這件事最合適的人選。

隻是,想到優之前焦急的語氣,雪名皇靠在計程車的椅背上,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景色,無聲歎了口氣,想來,今天或許是麻煩夏樹白跑一趟了。

雪名皇推開家門時,發現在座的眾人竟然都意料之外的平靜。

雪名媽媽正坐在那套米白的沙發裏,微笑著與夏樹低聲說著什麼,見雪名皇回來了,也隻是神情柔和地對他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又與夏樹說起了什麼。

雪名優正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單人沙發裏,抱著膝蓋沉思著什麼。他的眼睛和鼻頭還紅紅的,看得出剛才應該是又哭過了,此時呆呆的樣子讓雪名皇有點心疼。雪名皇走過去,揉了揉那孩子的腦袋。雪名優回過神來,這才發現雪名皇回來了,仰著腦袋看著自家哥哥,眼眶又開始泛紅。他伸出手臂,試探地環住雪名皇的腰,見雪名皇沒有拒絕,小孩兒便像是搶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死命撲進雪名皇懷裏,把雪名皇壓進沙發裏說什麼都不放手了。

雪名皇被身上一個大號無尾熊拱了半天,直到雪名媽媽的輕笑聲傳來,雪名優才終於在雪名皇懷裏老實了。

雪名皇無奈地看了一眼神情愉悅的媽媽,這才看向正背對著眾人站在窗前,背影有些蕭瑟的父親。

直到媽媽和夏樹談完,明顯是有送客的架勢,雪名皇才拍拍雪名優,讓他自己好好坐著,起身送夏樹出門。

“抱歉,今天麻煩你了。”一出門,雪名皇就對寶生夏樹說道。

“皇你這麼客氣,我可是會傷心的。”神情嚴肅的男人微微軟化了神色,有些無奈地看著雪名皇,“反倒是我沒幫上什麼忙,反而……”寶生夏樹說著,神情有些尷尬。他本是來幫雪名皇脫離雪名家的,最後卻反而為雪名媽媽解答了那麼多關於他們這種家庭如何離婚的問題……而且,看雪名皇這麼風塵仆仆地趕回來,明顯在今天之前也並不清楚雪名媽媽竟然有了離婚的想法……

清楚夏樹的尷尬,雪名皇也越發覺得抱歉。

“嘟嘟——”突兀的鳴笛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雪名皇和寶生夏樹同時回頭看去,剛好看到一個西裝筆挺的青年正打開車門走下來,步履輕快地走到寶生夏樹跟前,及其熟稔地搭上寶生夏樹的肩膀,“前輩,怎麼現在才出來,我可是等您很久了呀~!”

青年說著,這才看向雪名皇,琥珀色的眸子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花田君,你怎麼會在這裏?”寶生夏樹驚訝的聲音響起。

“前輩在說什麼呀,課長明明說過讓前輩處理案子的時候帶著我,前輩怎麼總是把我忘在腦後呢!還好我反應快,見前輩你拿著公文包出來就也跟著一起過來了。”青年說著,有些小得意地對寶生夏樹露出一口小白牙,“說起來這家房子好大啊,什麼時候我和前輩能買得起這麼大的房子呢?”說著,雙手在頭頂搭了個小涼棚的青年便幾步竄出去,圍著雪名家的圍欄轉起圈圈。

“你這家夥……胡說些什麼!”寶生夏樹皺起眉,剛想說什麼,就察覺到站在他身側的雪名皇的神情有些玩味的曖昧。心底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