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段(1 / 2)

害怕。群粲那裏一來見著了自己的娘,二來沒有昨日那些惡少在場,也看見了那個銀發的老婦人,倒也就安下心來,不再似昨天一般驚惶了。

——如果老身沒記錯的話,這位夫人以前應該是容府上的小姐吧?

老太太端起茶杯,一邊喝茶一邊慢條斯理的問道。

鬱容氏看見女兒安然無恙,也就放了心。見熊老夫人問話,出於禮貌,連忙回答道,

——老太太所說不錯,妾身娘家是城南容氏。

容家原本也是舜州城的大戶,可是容員外膝下無子,隻有一個千金。到了出嫁的年紀,容員外相中了舜州城的秀才鬱仁周,招他做了上門女婿。一來看中他本分老實,又肯上進,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將來若是肯讀書,肯定大有前途;二來圖他無家無業,沒有牽累,進了容家就當是容家的兒子了。於是就放心的把女兒許給了他。

可沒想到,這個鬱仁周考了幾次不中之後,失意之下竟然染上了賭癮,把容員外家的萬貫家財都送進了賭場。容員外一氣之下把他逐出家門,自己也氣得一病不起,沒多久就歸西了。這下更得了鬱仁周的勢,泡進賭場再不出來,最後連容家的宅院都賣了。鬱容氏和女兒沒法,這才搬到了城郊的一間土房裏容身。

這件事在舜州幾乎人盡皆知,這裏熊老夫人問出來,鬱容氏難免臉上漾起了一絲赧色。

熊老夫人點點頭,剛要再開口說什麼,外麵熊葦搖搖晃晃的回來了。

一進內堂的門,看見鬱氏母女和奶奶都在裏麵坐著,熊少爺先是一愣,慢慢心裏就開始打小鼓了。

真是倒黴啊,怎麼叫奶奶知道了。小五子這個辦事不力的,看待會不教訓他。不過眼前這事也麻煩,葛化明還在外麵等著帶這姓鬱的女人走呢,這可怎麼辦?

熊老夫人看見孫子進來以後不說話,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麼,就明白他又開始打扯謊的腹稿了。

——阿葦!!你昨兒夜裏去哪了??

口氣威嚴的厲聲發問,嚇得熊少爺一個哆嗦。

——夫……夫子叫我背書,我……我背了多時,看……看天晚了,就宿在書院了……

——哦?那一會兒叫熊安去書院,把你的寢具整理整理。

熊少爺暗自叫苦,可又不能說出來,低著頭皺眉歪嘴。

——那麼……眼前的事,你是不是給我好好解釋解釋啊?

熊老夫人看看鬱氏母女,對著孫子問。

——不關我的事!

熊少爺毫不猶豫地先撇清自己,生怕被奶奶責罵了。

——哦?不關你的事?那為什麼人家好好的一個女孩兒家,會出現在你的屋子裏?

——我又不在屋裏!是葛化明暫時放在我這裏的!她,

說著指指鬱小姐,

——她爹賭輸了,沒錢還,就把女兒抵給葛化明了。又不是我們去搶的,

有一句話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闖到別人家裏把人打昏帶走,還不算搶?

鬱小姐看見這場紛爭的始作俑者不禁怒從中來,憤然反駁,

——我本來沒打算打昏你的,誰叫你說我是無賴的?

——你叫你手下毆打阿林哥,難道不是無賴?

——明明是他先逞強的!!要不是他——

——阿葦!!

老太太喝住了熊葦,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嚴。熊少爺立刻老實了,可是依舊不服,翻眼睛看著旁邊。

——你說賭輸了?又去賭館了?

老太太並不為熊葦前麵的說辭迷惑,發現了端倪。

——噎……

熊葦這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眼珠子轉了轉,連忙辯解,

——是葛化明去賭啦,我就是跟著去看熱鬧的,我沒下手呢。

——哼!

熊老夫人從鼻子重重的出了一口氣,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熊葦一看奶奶生氣了,嚇得也不敢再說了,低下頭擺出慣用的伎倆,拿出一副任人宰割的神態。他覺得老太太一貫疼他,肯定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責罰他的。

熊老夫人卻不再看他,又轉回去對著鬱氏母女道,

——是我們熊家教子不嚴,老身替這不孝子孫給尊夫人和小姐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