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戴好帽子和墨鏡的景謙從跡部的身側走過,離開了課室,留下了愕然的跡部。

獨自留在課室的跡部輕撫上被親吻的臉頰。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再一次泛起。

這一次比之前的更為強烈,就好像真的會失去什麼一樣。

另一頭的景謙正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看著冬日的街道上走著一對對朋友和戀人,竟是感到一陣寂寞。他臉上掛著疏離的臉笑,沿著街道一直向前走,他不知道自己剛走往哪裏,也不知道如何能跟敦賀見麵。

前路一片白茫茫,好像是站在充滿迷霧的地方,失去了任何的方向,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又能到哪裏去。

為什麼會如此的茫然?景謙看著陰暗的天空邊走邊想。他從來都沒有這一種憂慮,從前的他根本不需要為此而煩惱。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微微睜大眼睛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兩個少年。對麵的人明顯也看到景謙,他們對望了一下後就笑著跑了過來,跟景謙打招呼。

“景謙,很久沒見了。雖然你戴了帽子和墨鏡,但是我們沒可能會認不出你的。”鬆平拍了拍景謙的肩膀,一臉友好。

“很久沒見了,鬆平、綠野。”景謙淺笑,看到兩位認識的人明顯感到一點舒適的感覺,即使其中一位曾經傷害過自己。

“嗯…景謙,以前的事真的很對不起,那時我不該被憤怒衝昏頭腦。現在想來,那時我把你反鎖在洗手間的行為實在是太過份、太幼稚了。”綠野有點緊張地拉住鬆平的手,身體微微靠向鬆平。

“是呢。”景謙似是感慨般道。看著感情變得很好的二人,景謙不難想象綠野在離開演對界以後的事情。

而對麵的二人似乎沒有料到景謙會如此直接的表示認同,直是嚇愣了。綠野皺了皺眉,張嘴又合上,看著景謙的笑臉,終是忍不住說了句:“就算我真的幼稚了,你也不用認同我的啊……”

“嗯?”景謙微微歪頭,眨了眨感到不解的紫眸。“這不是你所說的事實嗎?我為什麼要去否定你說的事實呢?”

鬆平和綠野都沒法否定景謙的說法,綠野一臉被打擊般用雙手捂臉,而鬆平則是馬上攪住綠野來安慰。在看到景謙似笑非笑的樣子後,他才支吾地道:“我們在一起了。如果你有留意的話,應該知道自從那次以後,我也沒怎麼出鏡了。嘻,我想多點跟綠野一起呢。我打算把之前拍攝賺來的錢用來開一間小型甜品店,然後跟這家夥一起生活下去。別看他這個樣子,他可是很愛吃甜食的。”

鬆平說得一臉幸福,連臉上都帶著溫柔疼愛的笑容。景謙轉頭看向綠野,隻見綠野抽了抽嘴角,卻還是露出了羞澀的笑容,看起來也是很幸福的樣子。

“你們很快樂?”景謙突然問道。他很想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如此幸福。明明自己和敦賀在一起時就是快樂和擔憂各占一半,為何他們看起來沒有一點憂慮?

“你想說什麼?”綠野的臉色開始有點難看,似乎是覺得景謙有心想要戲弄他們一樣。

鬆平拉住了有點暴躁的綠野,然後認真地對上景謙的紫眸。在看到對方沒有絲毫耍樂的神色後,堅定地道:“我們很快樂。就算會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我們都能一起麵對。隻要我們兩人在一起,那些不安傷心都不算得上什麼了。最重要的是,我們什麼事情都會告訴給對方知道,不安的話兩個人一起分擔,快樂的話兩個人一起分享,我們不會一個人獨自去麵對難題。”

景謙若有所思地看著二人,他突然想到自己知道跡部會支持自己時的感覺。那是一種安心的感覺,卻遠不如鬆平和綠野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