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傷痛真的會使人軟弱,他一次又一次的體會到。
突然,景謙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包裹著。他愕然地抬頭,林醫生的身影就近在眼前。
“不知道往哪裏走吧。”林醫生輕聲道。“但不要緊,我的責任就是讓你再次找到前方的路。所以放心吧。”
景謙的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說出任何的話,平常勾起的嘴角放了下來,微垂的眼眸使人看不出他的感受。
林醫生亦沒有再說話,隻是牽著景謙微冷的手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
景謙微微抬眸,看了看林醫生的側臉,然後就看著前方。雖然前路還是很不清晰,但那種害怕的感覺似乎減少了。
其實,他有想過要把事情告訴敦賀和跡部的。隻是,他的心裏有種抗拒的感覺,不想讓他們擔心的心情不止地湧出,使他在瞬間決定不把自己的事情告知二人。
他覺得自己的做法很傻,而且是沒有意義的,但他還是不能控製自己的心情,終是決心下來,把事情隱瞞。
再者,他的情況不是沒有轉機的。也許…到時候自己就能康複,那就不算得上隱藏了……
思緒猛地一轉,景謙突然想到前田所說的話。
所謂的有難題能一起麵對,其實是很困難的啊。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把自己難題說出來的勇氣,特別是麵對著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與自己一起麵對的時候。
每到此時,他都覺得很茫然。這種怪異的感覺他弄不清,所以隻能隨著自己的心情而行,也就使他和敦賀的路更難走了。
林醫生停住了腳步,而一直在思考的景謙卻不知道林醫生的行動,依然畢直地前行。眼看景謙快要撞在房門上,林醫生歎了口氣,把景謙帶到自己的懷裏。
“走路時不要想東西了。”
景謙猛地回過神來,愣了愣,淡笑能道:“到了嗎?”
“是的,你自己進去吧。打開門前走,就是城島秋一的位置。我就在門口等你,記住,你隻有十分鍾的時間。”林醫生拍了拍景謙的頭,叮囑道。
聽到林醫生的指示後,景謙點了點頭,打開了房門,走到秋一的床前。
他伸手輕撫旁邊的椅背,想了一會,終是坐了下來。雖然他不清楚秋一跟以前相比成長了多少,但應該改變了很多吧。以前,這個小孩還一直追著自己說要娶自己呢。每次都讓跡部氣得說不讓秋一再見自己。
“秋一,不要睡了。再睡就要天黑了,野狼會來把你吃掉的啊。”熟悉的說話衝口而出,景謙在說完後不禁輕笑了聲。
“吾……”原本在昏迷狀態的秋一動了動,微弱的聲音傳來。“野狼來了的話,就由我保護你……”
“秋一?”景謙睜大了暗淡的紫眸,聲音略為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能讓陷入昏迷的秋一有反應。
隻見秋一緩緩地睜開黑眼睛,清晰的目光直望向景謙,然後勾起了嘴角,虛弱地伸手拉住景謙的手腕:“景謙…你沒事真好…我保護了你呢。”
“……為什麼?”景謙垂下眼簾,問出了他一直在疑惑的問題。他們都好姆年沒見了,就算對方認得自己,也沒必要為自己擋過衝擊。這人根本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的。の思の兔の在の線の閱の讀の
“我一直在找你,”秋一的目光緊緊地鎖著景謙,並沒有回應景謙的問題。就算他的臉色蒼白,依然無減他的認真堅定。“那時離開東京後,我有打電話和寄信的,可是你已經不在那裏了,我找不到跟你聯絡的方法,直到看到你出現在電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