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了他一眼,道:“什麼事?”

他竊笑道:“你喜歡我。”◤思◤兔◤在◤線◤閱◤讀◤

聞言,我暗驚,臉驀地紅成了一片。他怎麼知道我喜歡他?他怎麼看出來的?他那麼笨……

我尚來不及躲閃,就被他抓入懷中,他緊緊的抱著我,親吻我的額頭,我的臉,我閃躲,卻躲不過,他尋到我的唇瓣,我刹那呼吸大亂。就在我快窒息的時候,我突然狠狠的踩了他兩腳!……

在他悻悻離去時,腳步仍有點蹣跚,麵容仍有點抽搐。看來被我踩得不輕,好像挺可憐的。看著他的樣子,我好想笑,可笑過之後卻又莫名的惆悵,我的確喜歡他,真的喜歡……似乎從很早很早以前就開始喜歡,自己或許早已知道,但因過往種種不願向前,但如今……卻又不能向前,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真想上前一步,主動縮短與他之間的距離,我隻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跨出去那一步,隻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

他在中京呆不過幾日,就要返回西京駐守。

這幾日,我們的關係,京都無人不知,奇怪的是,留在遼國的西夏使節卻一直閉門不出,對我與耶律斜珍的關係始終諱莫如深外加不聞不問

可就在這時,李繼遷親率大軍駐紮在兩國邊界之地。宋國也在邊關調兵遣將,蠢蠢欲動,形式陡然變得微妙。我國正在國殤期間,如果西夏與宋聯合起來……聞訊,我的心一直往下沉。

次日清晨,我入宮麵見皇太後。

迎著初春的塵露,我座上了轎子,轎子搖搖晃晃,天氣微涼,我擁住自己,忍不住的,輕輕顫唞。

見到皇太後時,她方下朝,見她入內,我起身施禮,她笑著向我走來,將我扶起,溫言道:“妹妹身體都好了嗎?”

我道:“托姐姐福,都好了。”

她道:“文殊奴(耶律隆緒的遼名)這幾日一直念叨著你,他聽人說,你十四歲便上戰場退狼群,破巫術,對你甚是欽佩,一直嚷著說要與你親近。”

我笑了笑,淡淡道:“姐姐,妹妹病已經好了,時間也耽擱了許久,該啟程去西夏了。”

皇太後聞言笑容微滯,道:“妹妹,你此番自外遊曆歸來,的確變了很多。”她拉著我一同坐了下來,道:“你自幼便與旁人不同,當年,遜寧(耶律休哥字遜寧)負你,你仍能談笑麵對,而今,韓隱(耶律斜珍字韓隱)對你癡心一片,你也可以坦然放下。”聞言,我苦笑,卻聽她繼續道:“同是女人,姐姐知你心理苦,卻也更加敬佩你,不是什麼人對感情都可以提得起放得下的,尤其是女人,更糾纏與情愛,但你不同,你從來都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怎麼做,從不須他人為你操心,爹爹與哀家對你都很放心。你此去西夏,萬水千山,或許從此再也不能回故土,但姐姐在此發誓,有你在西夏為後的一日,有哀家和文殊奴在遼國的一日,西夏與遼國必同心協力,共禦外敵,永不反目。”

她握緊了我的手,目光溫柔堅定,含著和煦的笑,我強迫自己笑了笑,不知為何,麵對她的目光,我的堅強不堪一擊,苦澀竟在這一刻蔓延至了全身,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輕喚了一聲:“姐姐。”

她擁我入懷,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哽咽道:“瞞住耶律斜珍。”

姐姐鄭重點了點頭,輕輕歎息了一聲。

如果這一次他再追來,我……我會瘋,我一定會瘋……隻有他,放不下。他的名字,一生一世,如影隨形。

我淚如雨下:“不要讓他知道,一定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