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中,這個清脆的聲音格外響亮。
靳心聽得出是金屬的聲音。
他被架上車子,行駛了約莫半小時,就讓那兩個男人帶到這個地方。眼睛被蒙著,自然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這期間,他始終保持清醒,也試過逃脫,但都徒勞無功,他們把他綁得很緊。
不知又過了多久,有個腳步聲緩緩朝他而來,接著,他便聽見這聲清脆的金屬聲音;後來,一股類似煙味的氣息彌漫開來,他不太清楚那個是不是煙味,至少他知道有人在身邊了。
味道慢慢靠近,連聲音也是。“來,抽一口。”
是梁又熙!
靳心緊閉嘴巴,硬是不肯張開。
縱使不認識梁又熙,但憑著剛才在飯店內的印象,他清楚這男人絕對不好惹,也惹不起。他是不怕麻煩,卻怕害了妹妹。果真,他不該答應接下這案子。
“不敢抽是嗎?怕我害你?放心,這不是毒品,我對毒品也不太喜歡。”梁又熙淡淡陳述。
就算怕,也得撐住麵子。“誰怕你!”
“那就抽一口吧。”梁又熙又引誘。
為了彰顯自己輸人不輸陣的氣勢,靳心隻得張口,然後吸了一口,氣才剛進入喉嚨,就讓他嗆個半死。
“咳咳,這是什麼?”
梁又熙又吸了口。“看得出來你真的不懂毒品,這是大麻煙。”
大麻?他被誰了?
“你究竟想做什麼?!”都到這地步了,靳心決心豁出去,既然要死,也要死得明白。
梁又熙解開他的眼罩,黑漆的暗室內,僅僅隻有窗外的月光透入,讓氣氛莫名緊張。靳心才想說話,就被扣住下顎。
“很簡單,回答我的問題。誠實,就讓你活著回去,說謊……”
沒有下文的話更教人膽顫,靳心清楚這應是梁又熙的威脅手段。
“你怎麼認識立委夫人的?”他早派人去調查這男人的底細了,現在問,不過是想確定他是否誠實而已。
“根本不認識,這隻是個仙人跳,是阿虎他……”為求保命,靳心巨細靡遺供出實情。他向來就不屬於阿虎那一道的,自然沒必要為他犧牲自己。
他講的是現實,求的是活命。
至於什麼仁義道德,先等他能活下來再想辦法實踐。
再者,麵對這樣的男人,若不全盤托出,隻怕最後他們這夥人的下場會更慘。
梁又熙聽了頗為滿意。“你叫什麼名字?”
打第一眼見到這男人,梁又熙就喜歡上他的臉蛋;明明有張讓人欽羨的長相,但眼底卻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自卑感。
他雖壓抑住了,卻難逃自己的眼睛。
外表自信無疑,內心卻是自卑過頭,真是矛盾極了,因此才格外引起他的注意。
真是個有趣的男人。
本想拿他來打發時間,可惜他竟扯上立委夫人,真是可惜哪!
“靳心。”
“靳心,滿好聽的名字。仙人跳?跟立委夫人玩仙人跳,是高招沒錯,可惜……”懶懶的嗓音帶著致命的危險。“找錯人了。委員不是你們惹得起的人。”言下之意,自己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物。
靳心下意識收了下顎,即便身體不能明目張膽地移動,但隻要能離這男人有多遠就多遠吧,比起遠在天邊又不知究竟恐怖在哪裏的立法委員,他更怕眼前這個叫梁又熙的男人。
他的目光無情、他的聲音沒有溫度、他的笑臉更是令他聯想到慵懶躺在草原上曬太陽的獅子,乍看沒有侵略性,卻有股隨時都會撲上來將自己撕個粉碎的狠勁,令他膽寒不已。他可不想當被吃的羚羊。
吞吞口水,他的喉結緊張地上下動了動。梁又熙輕易發現獵物的害怕,這更增加他逗弄他的興趣。
即使不能納為己有,玩玩應該也不錯。
“我們什麼照片都沒拍到。”靳心趕緊吐實。這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再靠近了?他讓他備感壓力。
“你——怕我嗎?”梁又熙低問。鼻息幾乎噴上了靳心的唇。
“怕、怕什麼!”嗅到大麻的味道,靳心屏住呼吸,依然鼓起勇氣撐住麵子。盡管什麼都比不上,他也不想在這男人麵前輸了自尊。
“不怕最好。”這樣才能延長玩樂的時間。
“可以放我走了吧?”
梁又熙唇瓣勾起,一股冷邪的氣息令靳心打了寒顫。“放你走?當然可以,不過我希望這是唯一的一次,下次別讓我再見到你跟立委夫人有所牽扯,要不然……”
“用不著再威脅我,我自知有幾兩重,你們這些人,我是惹不起的。”現在最要緊的是趕快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