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兒去。”
“說誰呢?”我捅了他一下,他居然給我暈了。
我這個人,偶爾,還算個善人。我也知道得積點兒德。畢竟,我活到27歲,頭一次看見一個大活人暈在我麵前。逢年過節的我也去廟裏燒個香什麼的,沒想活得跟王八那麼大歲數,起碼別生病。我就怕生病,聞到醫院得味兒我就恐懼。
所以那個醫生跟我說話的時候,我特別不自在。
“你弟弟啊?”
我沒理他。
“身體虛。倒沒什麼大事兒。”
我點了下頭。
“他老獻血你知道嗎?”
“啊?”我嚇了一跳。
醫生擄上他的袖子,我看見他左右胳膊都有大針孔的痕跡,有的深有的淺,有的青,有的紫。
媽的,這小王八不是吸毒吧?
我正研究他那些針孔,他就醒了,睜著眼睛,聳了聳鼻子,然後看見了醫生。接著他的眼光停在醫生的後麵。我看過去,靠!是一個飯盒。誰要說他不是餓死鬼投胎,我跟他急。
醫生說你感覺怎麼樣?
他說,醫生,你飯盒裏是排骨吧?
醫生楞了一下,說是啊。
他好像咽了口吐沫。醫生大概有些不舍,又無奈是個白衣天使,將飯盒遞到他手裏,他坐了起來,兩眼放光。
醫生眼巴巴地說,那是我愛人做的。
行。挺好吃的。他邊吃邊說。
我當時特想抽他。 老跟幾輩子沒吃過飯似的,還得誰吃誰。我盯了他幾眼,終於忍不住說:你剛才不是剛吃完一個盒飯嗎你。
沒吃飽,那裏麵沒有肉。他烏裏烏突地說。
醫生大度地說,算了算了,反正昨天也吃一頓兒了,他愛吃,更好。你弟弟,倒是個挺實誠的人。話音沒落,我看到那小子飯差點沒噴出來,剛要說話,又一陣咳嗽,估計被飯粒兒給嗆著了,眼淚汪汪的。我罵他一句,飯桶!
他說,醫生您千萬別誤會,我跟這位日本先生沒什麼關係。
醫生和我都嚇了一跳,日本人?我最恨日本人了!估計那個醫生也是,他的臉色有點變,變得鄙視了。
你丫胡說什麼呢?我叫。≡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你不是嗎?你名字不是僅次於狼嗎?叫什麼狼的不都是日本人嗎?他啃著骨頭,還咂著滋味。
我靠!我一下把他的飯盆子打翻了,滾到地上叮當兒的。
他拿著骨頭可憐兮兮地看著醫生。醫生站在他那邊了,說你這人怎麼這樣?他看出來那小王八是拿我開涮,可那小王八的表情愁苦地跟被上了的處女似的。
他是你弟弟!怎麼能這樣?!醫生開始扮演正義的角色。
我揪著小王八的領子,往外拎。“我看你丫好得差不多了,走,出去,把車的事兒了了。”
“行!”他把我的手巴拉下去,然後站起來,在他醒來之前,打了一管兒葡萄糖,這會兒臉色雖然還不太好,不過,精神頭兒倒是不錯。“你等我一下,我去個廁所。”
他去廁所的當兒,醫生說我,說弟弟再怎麼也不能這樣。我忍著,沒有抽他。他又說,“你弟弟身體太虛,需要補血,我給你開點保健品,你給他吃。”我怎麼那麼待見他啊,還給他買補品。我看著醫生說,你別忙活,那東西你留著自個兒吃吧。醫生急了,我才懶得理他,跑到廁所門口,衝裏頭喊,快給我滾出來!裏麵出來一個穿病號服的老大爺,瞅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