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興致。程暉挑逗了好幾次,我終於把他壓在身下,草草解決了。他的叫床聲曾經讓我心神蕩漾,可是,那次,我幾乎什麼也不想聽。腦子裏卻奇怪地出現了小王八鼻青臉腫地倒在地上的樣子。
我和程暉都踏實了幾天,他正好出差,我也和我那幾個狐朋狗友好好耍了幾個晚上,狂笑著,摟著小妞,喝著洋酒。
可我,覺得,很空虛。
我得找人解解悶兒,正好天公作美,北京掛起了沙塵暴。我把車開到那個車場,叫,洗車!幾個工人長大了嘴巴看著我,誰吃飽了撐的在這種天氣洗車?出去不是整個一土猴兒?說句俗話:老子我樂意!
那小子本來窩在陰影兒裏昏昏欲睡,看見我也跟沒醒過神兒的睡貓似的,抬了一下眼睛,又閉上了。我指著他說,呆會兒讓他擦啊,上次就他擦的,我滿意。
幾個人回頭看他,他一點兒不意外地拿起抹布,站起來,從我旁邊走過的時候,我說:
“呦喝,夠冷靜的啊。”
“戚。”他給我一個輕蔑,走了。
我看著他挺著高瘦的小身板兒在沙塵暴中擦著車,心裏別提多爽了,不過看著看著,我心裏不舒坦起來,因為我聽得旁邊人的對話:
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倒黴催的啊
對啊,被人追債挨打不說,還老被人欺負
你知道嗎,昨天他又接了個活兒,這次獻一次血,給800呢。
他到底欠多少錢?
你得問他到底有多少血。
我坐的越來越不舒服,有什麼堵在心裏,越來越堵。
我終於站起身走過去,從他手裏把抹布奪過來,他挑著眼睛看著我:老板有什麼吩咐?
燃【8】
我說,車不用你擦了。我當時有點沮喪,一個可憐的小王八蛋,我這麼落井下石 ,也算不上什麼本事,倒顯得老子我沒脾。我上了車,他拿著抹布站著。我看著他好像又瘦了的臉,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守在車場好幾天了,帶著我的一個助理。
一共等來4撥人,我像個門神似的,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誰是找小王八蛋要帳的 ,這四撥人我一共幫他還了3萬多,其實,據說他一開始隻借了不到1萬塊。媽的,高利貸還真是好賺。要不是我不愛借別人錢,我也幹這個了。
許然坐在裏麵,一次也沒攔我。
助理給我買了幾次飯,有一次我叫助理遞給小王八一盒油燜大蝦,小王八居然說,我不吃海鮮。然後轉身自己泡了一盒方便麵,吸流吸流吃了起來。
窮人窮命!
有一天,他居然拿個小凳坐在我旁邊,我看他一眼,你幹嗎?離我這麼近?
我把剩下5個都約來了。他說。一會兒他們來了,我指給你看,沒算錯的話,應該還有5,6萬吧,你叫你助理取7萬,差不多夠了。
嗨!這小王八想幹嗎,不會真以為我在這兒當雷鋒焦裕祿呢吧?
我說,你以為我替你還錢呢?
你別開玩笑了,我又不是白癡。
嗯?
你無非想做我最大的債主,讓我離開程暉,是吧?我成全你呀。
小王八是個猴精啊。“說得對。這麼著吧,如果你不再煩程暉,這錢我不讓你還了,還給你盤纏讓你回老家去,怎麼樣?”
“有錢了不起啊?”
“可不是了不起麼?”
“呸!”
“呸什麼呸,你有錢,程暉能不要你?”
“王八蛋!”他惡狠狠地罵我,往嘴裏塞了一口饅頭,慢著,這饅頭他是什麼時候揶在什麼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