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他會如何反應。耳邊卻傳來‘哇~~~~~~''的一聲,他哭得別提多起勁兒了,不管不顧的像剛出生要吃奶的小孩。當我的肩膀和前胸都濕了吧唧的時候,他才盡興地從我懷裏掙紮出來,用胳膊抹了眼睛,還抹了鼻子。我斜眼看了一下自己慘不忍睹地肩頭,怒向膽邊生。
“你丫哭出鼻涕了吧?”
他居然破涕而笑,越笑越大聲,高興得什麼似的。可是,眼淚居然還嘩嘩往外流。
“哈哈哈……誰讓你非要當我的手絹的……”
“你這是哭還是笑呢?”
“當然是笑了。”
“笑你流什麼馬尿啊?”
“笑得太過分了唄。”
我瞥他一眼,他那倔樣,那掛著淚痕的笑臉,我一下把他又摟住。我說,許然,要哭就哭個痛快的。程暉怎麼刺激你了,你說說?神經病似的你!
他在我懷裏繼續掙紮,聽到我說程暉,他不動了,過了一會兒,他小聲說,他說,我是變態。
什麼?!我一驚,鬆開他,看著他的臉。
他笑著說,他說,我是變態,就是,不正常。
我轉身就走,我要去找程暉,這麼說話,他還是不是人!他一下跑到我麵前,擋住我的去路,你要幹嗎?
你管呢?
你別為難程暉。
他跟你有關係麼?
有!
什麼關係?他這麼說,你們還有什麼關係?!
我喜歡他。
你丫怎麼這麼情兒啊?被他這麼說,還上趕著呢?你變態變得不夠啊?
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變態。怎麼了?他跟個戰士似的擋住我。
你還打算和他繼續糾纏下去?
不!我沒有打算再進入程暉哥的生活!他不想看見我,我就消失。
我一愣。
他看我止住了腳步,也停了下來,他說:遲願,我知道,你不是個壞人。你好好對待程暉哥。
你媽的,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是好人。
誰說你是好人了?我隻是說你不是壞人。
我做勢打他。他對著我得意地笑。然後說,真的,你對程暉哥好點兒。他挺喜歡你的。
不知道什麼東西衝進我的心中,我從來沒有想到,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可以到這個地步,拱手讓人並不是什麼稀有的事兒,可是,他到了這個份兒上,還給程暉那個小子安排後路,打死我,我也想不到。
我又衝上去想摟住他,他卻轉身就跑,我追上去,再次將他攬在懷裏,他拚命掙紮,我拚命縮緊我的雙臂,他嗚嗚地說,遲願,你幹嗎?
我說,廢話,看不出來我幹嗎嗎。
我知道,你想勒死我。
笨蛋,想勒死你我直接掐你脖子了。
這樣勒死我沒有痕跡。
我說你裝什麼傻。精得跟猴兒似的,居然不知道我在幹嗎?
遲願,小心讓人看見。他居然說了個這麼沒創意的話。
夜深人靜的,沒事兒。看見了,也以為咱們鬧著玩兒呢。
那你別鬧著玩兒了。
我沒跟你鬧著玩兒!我急了,我看上你了!喜歡你了!聽見了沒?!
沒聽見沒聽見。
沒聽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