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放屁了,晚上10點多,我在一個酒吧裏坐著,喝著嘉師伯。他們幾個劃拳,我看熱鬧。
“5個6”徐冉喊。
“6個6”
“不信!”
“喝,喝!”幾個人西曆嘩啦地笑。
我在旁邊撿樂子。
“遲願,上啊。”
“我一上哪還有酒喝呀,不上不上。”
“切,少吹了。”
░░
“真的真的。”我微笑。
接著,耳邊傳來一陣吉他聲,然後是歌聲:在你說愛我的夜晚,真甜蜜啊,我愛你到永遠,可哪兒有什麼永遠,是非愛恨已無須再辯……
操!全國人民都唱這首歌呢?
我轉回頭去,看著小舞台上坐著那個彈唱的人,腦袋嗡的一聲,然後,什麼濕巴啦及的東西順著我的腮幫子流下來……
燃【21】
我慢慢衝他走去,他眼睛不知盯著何處,我在他視線所及之處晃,他好像始終沒有看到我,小王八,給我裝傻。
一首歌唱罷,下麵有些掌聲,他衝台下鞠了個躬,就朝後麵走去。我坐著等他。心裏也盤算怎麼跟他說,說點啥?那個事兒不能提,還是提出來讓他發泄?他和程暉咋樣了?他還想著他不?這些又能不能說。我怕萬一說錯了什麼,挺怕的。
過了一會兒,換了一個吹薩克思的樂隊的時候,我看到他背著包走了出來。他頭發長了,臉也尖了,穿著一件簡單的淡藍色T恤和磨白的牛仔褲,我仔細看了一下,不是那件LEE。他從我旁邊走過,視而不見。我跟了他出去,喊了一聲
“許然!”
他轉回頭,看著我,探了探身子。
“你是誰啊?”他問。
混蛋小子給我裝傻!我往前站了站,才發現剛剛在陰影裏,臉迎上了燈光。他兩眼在我臉上晃,半晌終於叫了一聲:
“啊?是你?你怎麼瘦成這樣了?跟狼似的!”
“切!你好到哪兒去?撅巴撅巴當柴禾連壺水都燒不開。”我目前看不出他的愁苦,他還有心思損我。
“怎麼瘦的?”他拍了我一下,還笑“減肥挺成功的嗎。”
“想你想的。”我不加思索地說。
“切!”他還笑。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駐唱?還?”
“對呀。不來這兒不知道你有多,我現在唱歌一個晚上掙一兩百塊,以前給你累死累活地幹,才50塊。你說你多缺德!”
“你……”
“哎我不跟你說了,我還得趕場兒呢,另外一個酒吧離這兒不近,我走了啊。”
“你……”
沒時間了沒時間了,我走了。他頭也不回地衝著一輛自行車走去,開了鎖跨上就走。我一愣神的功夫,小子已經躥出去挺遠了,不知道的以為他逃命呢。
我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衝著一輛出租車招了手,對著司機說,跟著前麵那輛自行車。
司機打了個楞。
我說師父,考驗您技術的時候到了,衝啊。
北京的吧?
啊,你聽出來了?
北京的都貧。
噢。
我們跟著他,他騎的真是飛快,省得師父減速慢行。很快,他騎上了一個坡,向左一拐,到了一個三層樓下。我快速交了車費,從出租車下來。以車為掩護往他那邊看,他正在鎖車。
師父問了一句,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