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然憋著笑。
我又說,俺表弟從小嬌生慣養,還得您費心照應著,哈。
邵國東說,沒問題兒沒問題兒。一嘴膠東口音。
許然說,邵老板可好了,特厚道。
那什麼,我找個位兒坐坐唄,他唱完了,俺哥倆兒還得嘮嘮呢。我說。
邵老板給我找了個位子,離小舞台還挺近,他剛一走開,許然哈哈大笑。
我說,小樣兒你笑啥啊,你直接挑戰我強項兒了直道不?
那天,許然唱了一首勵誌歌曲,叫做,一生有你。聽說原唱是倆清華長相不起眼兒的家夥。TEA
那個其實就是蛤蠣啦,我是懶得找那個字了,就用了個諧音,哈哈
燃【24】
我打電話回家跟老頭兒說我要在青島多呆一陣子,老頭兒聽出話茬不對,沒說兩天是一陣子啊。老頭兒說你不會闖什麼禍了吧?我說老爺子您放心吧,我就是玩玩兒,好久沒看見海了,休閑休閑。老頭兒尖刻地說,你什麼時候不休閑拉?我聽老太太在後麵問,到底啥時候回來啊。我衝著話筒吼,過一陣兒就回去!老頭兒說,你們倆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你姐離婚沒兩天就又結婚,你可到好,一次婚都沒結過。我說您做好準備,我還真不打算結婚了。老頭說你愛結不結,你氣死我算!然後電話就掛了,我爹那脾氣,跟牛也差不多。
許然一三五上午去學校上計算機課,晚上去酒吧唱歌,一個晚上唱3,4首,一個月收入大概有小五千塊,這對一個沒名兒的歌手算是很多了。那老板倒是大方,還不時請他,後來是我們倆吃飯。我看出來,他及其不情願我跟著。有幾次,許然自己去,我就跟著他,坐在他不遠的桌兒,對著邵國東時而拋媚眼兒時而做凝視狀,他不得不不自在地讓我過去,我笑嘻嘻地過去吃個不亦樂乎,真跟個吃白食的似的,倒是覺得挺好玩兒的。我老覺得邵國東對許然有點那個,不過又覺得不太對,也不能天下老爺們兒都是GAY吧。許然說,這個大哥死過一個弟弟,所以對他特別照顧。
他後來還給我塞過錢,我說你留著自個兒花吧你。
他說你怎麼也得有點錢花啊。
你放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說,你也算不上馬,頂多一個小毛驢兒。
小王八還靠安眠藥過日子,我假裝跟他搶他的維生素片,弄得他吃得不安穩。半夜我總是觀察他,就跟起夜喂奶得孩子得娘似的。他發抖的時候,我就拍拍他,有時就好了,有時不好,他嗚嗚地像在哭似的,嘴向下撇著。每到這個時候,我就把那個油條恨得要死。
有一天他早上上課得時候,我無聊看了一個科普節目,說安眠藥對人體怎麼怎麼危害了。我聽得渾身發冷,把那瓶子安眠藥都給倒了。他當晚找不到藥,看了看我說要出去買東西,我死皮賴臉地要跟著他,他隻得作罷。我想,他如果當晚睡得著的話,就會慢慢好了。
他起初在床上輾轉反側,然後沒了動靜,我也心滿意足慢慢睡去。
誰知半夜我的起夜時間還沒到,他一聲驚叫把我驚醒,我翻身坐起來,開了燈,看見他坐在床上渾身發抖,滿臉的汗,嘴都白了,我說怎麼啦你?
他好像還沒醒過神兒,眼裏都是恐懼,然後眼淚就從眼眶滑了下來。
我坐他旁邊,還像以往那樣拍拍他。他哆嗦了一下掙脫開我,叫著,走開走開!
做什麼夢了?!我大叫著問這個丟了魂兒的小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