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想想還深陷在自己是否被喬南欺騙的疑雲裏,一時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才對,隻能朝她點頭:“嗯。”
但光這樣羅美生就已經足夠喜不自勝了,她緊張地搓搓手,上前一點又退開,眼睛盯著繼子提在手裏的書包,神□□言又止。
沐想想猜測了一下她的意圖,遲疑了一下,把手裏的書包遞了過去。
羅美生就露出特別驚喜感動的眼神,接下來後還小心地抱在懷裏,左右張望,似乎想找個供桌來放。直到沐想想上樓,她才從這種激動裏掙紮出來,追到樓梯口:“對了,南南,你爸和你哥已經回國了,現在在b市,說是忙完了手上的工作,今晚就能趕回家。”
沐想想聞言一愣,心想喬南這個騙子果然又騙人,說好的親爹和親哥一年到頭也未必能見幾次麵呢?
事到如今,她也不敢確定對方之前告訴他的關於自己父親和大哥的性格能有幾分準確了,隻能點點頭,想了想,又叫住羅美生。
“那個——”稱呼問題是最難拿捏的,叫媽肯定不可能,叫阿姨也未必十拿九穩,沐想想隻能愧疚地選擇了這個在她看來有點沒禮貌的稱呼。
不過羅美生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相反還非常殷切:“怎麼了?”
沐想想回憶起今天早上那一桌自己隻吃了幾口,剩下幾乎注定會被浪費掉的早餐,自小在貧困環境裏養出的勤儉心態很是無法接受。她搖了搖頭,神情平靜:“……沒什麼,你以後不要買那麼多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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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掛斷電話的喬南正站在校門口,拎著頭盔看向遠處。
英成大門不遠處的一棵榕樹下,停靠了一輛外形相當搶眼的摩托車,深黑色的車漆精致到幾乎能反射出斜陽的輝芒,十足賞心悅目——倘若旁邊沒有多出個方伶俐那就更好了。
看著對方低著頭在自己車邊晃來晃去,喬南有些煩躁地眯起眼,說起來他很少會去討厭什麼不相幹的人,尤其對方還個是女生,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方伶俐一點耐心也沒有。
上午那樣還不夠嚇住她嗎?聽班裏的人說還被拎去風紀辦公室了一趟,這會兒還想幹什麼?找麻煩嗎?
喬南是一點不懼的,他把頭盔夾在胳膊肘裏,手上一甩鑰匙,直接冷著臉迎了上去:“喂。”
沒想到他的聲音,對麵低著頭的方伶俐卻跟被蜂蟄了下似的渾身一震。
喬南看她的神情又是意外又是驚慌,複雜得一塌糊塗,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想幹嘛?”
方伶俐仍是怔怔的,手指在背後緊緊絞起,目光落在麵前少女精致而暴戾的麵孔上,停頓片刻後,又轉向對方抱著碩大的頭盔那放肆不羈的站姿上。
喬南不耐煩地等了一會兒,在以為她會說些什麼的時候,方伶俐忽然轉身跑了。
還跑得飛快,一轉眼就消失在了校門的拐角處。
喬南:“………………”
毛病。
他分析了一會兒沒能分析出什麼內容來,心說方伶俐不會給自己車上動手腳了吧?於是警惕地圍著車子檢查了一圈,卻沒能在外表上看出什麼不對。
喬南仍是不放心,偏偏怎麼樣都找不出問題所在,一時間更加暴躁了。
抬腿跨上車身的時候他被暴躁塞滿的腦子非常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想起了剛才跟沐想想的那則通話,對方也是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因為看到方伶俐太惱火了他聽得並不清楚。
內容好像是質問自己騙人什麼的,喬南莫名其妙的,他什麼時候騙人了。
他使勁兒回憶了一下,總算依稀記起幾個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