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邊的人,也許真的遭遇了不幸,但你早就知道,始作俑者不是你,針對的也不是你一個人,對不對?”
“這就是我最怕的,總感覺所有這一切,針對的都是我一個人,別人的死,都是被我連累的。比方說,這些天陪我的那個好朋友,睡夢裏被殺,恰好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們換了床,她其實是替我而死。”孟思瑤又開始抽泣。
“哦?這麼說來,這是一起明顯的謀殺,警方的結論呢,為什麼沒有可能是這個女孩自己的仇人呢?或者說,目標不是你呢?”
“罪犯處心積慮,破壞了樓外安全監視係統,而且同一個夜裏,負責處理和我相關的案子的警官被暗算,一直保護我的兩個警察被調開,加上前一陣我經曆了好幾次危險,警方也認為是針對我的。唯一奇怪的,是他們說法醫們在意見上有些不一致,有人認為那女孩就是被刺死的,但有個奇談怪論說她很有可能在謀殺發生前已經死亡,好像是某種病理性的猝死,可惜我聽不懂那些醫學專業的話。”
會有這樣的事?遊書亮在腦中將孟思瑤向他訴說過的種種經曆理了一下,她的那些朋友,車禍身亡、“瘋狂發作”導致大理翻車事件、謀殺或病理性猝死、和警察爭鬥時失手……如果將這些事件重新“命名”一下,是不是每個都是“猝死”二字?
也許,這一切都不是如表象看到的那麼簡單,或者說,用“傷心至死”四個字就能概括。
幫助這個女孩最好的辦法,看來並非是坐在這裏和她清談——她比誰都聰明,對尋常的道理無所不知,更不是沒有主見的人——也許,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幫助她將生命中的那些沉重負擔一一卸去。
他堅信了這個想法,腦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我有個想法……我會設法和我的一個好朋友,江醫的一位病理解剖學教授聯係,他最近一直在做一個關於猝死的課題……我們會設法說服警方,為那女孩子做一下病理屍檢,我甚至想,警方也會和他聯係呢,他畢竟是這方麵的專家,說不定能澄清一下那女孩子的死因。”
28.曲徑通幽(2)
孟思瑤從醫院出來,沒有再去上班——她已經事先請了全天的假。她回到家,發現鍾霖潤又不在樓裏。這個工作狂,他腿傷還沒有痊愈,又開始去上班,因為臥室裏剛出過殺人命案,他也不大願意睡在其中,因此暫時住在他同事的公寓裏,走路就能到天華律師事務所。雖然在怪村,他突然出現,陪著自己赴湯蹈火,但回到江京後,孟思瑤仍是覺得兩人之間似乎存在著一條溝,也許還不是鴻溝那樣無法逾越,但至少是個隔閡。至於具體的原因,她說不上來,也許是彼此的態度,也許是自己的經曆越來越詭秘,而不願和他分享,先入為主地生了莫須有的嫌隙。
比如那個夾層的事,至今為止,還是隻有自己和張生知道。
偏偏自己蠢笨,怎麼也找不到夾層的入口。
郭子放和酈秋都在上班,她又敲了一陣牆,徒勞無功,便走出小屋,在空蕩蕩的小樓裏上下走著。
小貓Linda在她腳下,前前後後地跟著。
Linda,整個樓裏就剩我們倆了。
她逗了會兒貓,忽然想到,不是說貓有探測洞穴的天性嗎?Linda,你要是真的能聽懂我說話就好了,能幫我找到一個夾層嗎?可是你這個小野妹子,整天就想著往外麵跑,找貓帥哥,即便在家裏,也不肯呆在我的小房間裏,聽酈秋姐說,你最喜歡的就是往地下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