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一再告訴自己,水落不是小師妹,可是,他仍下意識的將她當作了小師妹,不隻將她的言行舉止收歸已管,現在,更將刀子的終身大事也給接收了下來。
“我家雖然不是客棧,可是,也不能讓你白住了。”展宏笑得得意,甚至還露出淡淡的陰險。
“你欲如何?”季仁逸皺眉,對展宏更是大搖其頭,這樣的男子,除了偷雞摸狗,坑悶拐騙,怕是永遠也不會有出息了。想到這裏,他不由的看了一眼水落,見她不但不覺不妥,反而一臉看好戲的神情,不由重重一歎。
“好說,別說我展宏欺負人,想住我家,一個月一百文錢。”展宏一副小人得誌的表伸,伸出一隻手,在季仁逸麵前晃啊晃。“有錢你就住,沒錢,就滾出牽牛鎮。”
心虛?
他明知季仁逸的錢都被水落騙個精光,更知道,有水落在,決不會給他留一文錢在身,所以,他才獅子大開口。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將他就此逼走,畢竟,他是迄今為止,除了他外第一個出現在水落身邊的人,而且,還讓水落毫無辦法……這種事,這種人,當然是要杜絕的。
可是,如果當真趕不走,至少,以過往的記錄來看,水落都沒辦法對付的人,他對付起來也相當的不容易。所以,如果不行,他也一定要他不好過……最不濟,他還能從他身上賺些錢來。
季仁逸皺著眉,看著展宏得意的樣子,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好。”可看了展宏的手,卻又搖了搖頭,“可是,我現在身上沒有錢,你,稍等一天。”
“嘿嘿嘿——”展宏笑得得意,“好,我就等你一天。若是明天還拿不出錢來,就別怪我不講情麵,把你趕出牽牛鎮。”
季仁逸隻是拿眼瞄了他一眼,又調轉頭來,盯著水落的眼,深深的望了一眼,想看出,她跟小師妹,還有幾分相像……然後,低下頭,繼續將一筐藥送進屋裏。
“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被他那一望,水落隻覺心中咯噔一下,好似,心中好似多了什麼,又好似少了什麼?一種她從來都不曾有過,虛虛的,卻又重重的感覺。
“水落。”展宏看著水落,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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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為自己的異樣而生氣,水落衝展宏氣呼呼的叫著。
“你,在心虛。”雖然他平時很沒心沒肺,可不得不說,對於從小一起長大的水落,他還是相當了解的,從她的語氣裏,就可以感覺到她的心情。
而此時這種感覺,他敢保證,在水落十六年的生命裏從來不曾出現這樣的感覺。
心虛,天啊!當水落在勾欄院裏撞到他跟裏麵的小桃紅在床上翻滾的時候,她都沒心虛一下。當年她拿著菜刀跟牛大叫囂的時候,也沒見她心虛。
可是……
都不許走
可是,現在,隻是被這個叫季仁逸的望一眼,她居然心虛了,她居然心虛了……
“我心虛?”水落被展宏這麼一說,才恍似明白自己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是什麼,可旋即就惱怒了起來,“虛什麼虛,虛你個大頭鬼,給我滾!”
可憐的展宏再次成為炮灰,被水落一陣炮轟,好在,他的臉皮夠厚,作為一個水落長期且專用的出氣筒,他很是適應,反而覺得,此時的水落才是他熟悉的水落,並為此而高興。
“好,我滾,我滾,可是,我得把那小子也給帶走。”展宏一指剛出門的季仁逸,雖然怎麼看季仁逸都比他這個剛十六歲的半大小子更成熟,可是,作為痞子老大,他習慣了叫所有未婚男子都是小子……這,很能顯示他的強勢,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
水落看了一眼季仁逸,季仁逸剛好抬眼望過來,兩人的眼神就那麼恰恰好的對上,水落雖然以極快的速度移開,可還是又有一陣不自在,“他今天又沒給你錢,你要帶他去哪裏?”
話一落,水落就皺起眉來,雖然季仁逸的眼讓她覺得……呃,好吧,就像展宏說的,有點心虛……可是,她也不該說這種話,好像,好像她是在留他一般。
一經反醒,她立刻雙手插腰,瞪著季仁逸,“現在天黑了,你是不是該離開我家了。”
季仁逸微皺眉,並不說話,隻是看向水落,盯著她的眼。
“看什麼看?”這一次,早有準備的水落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可不知為何,這一回,她卻當真有了心虛的感覺……然後,她輕輕皺眉,如果這是心虛的感覺,那,之前那種感覺是什麼?
“你鍋裏燒的東西糊了。”季仁逸淡淡的開口,並用下巴指了指廚房。
“哎呀,我的鏌……”一聲慘叫,水落如兔子一般跳了一下,隨即衝進廚房,又是一陣嘰哩呱啦的咒罵聲傳來,混雜著一陣兵荒馬亂的鍋碗瓢盆的聲音。
“都不許走,今天全給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