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走。”
水落看向展宏,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總算在這種時候,他沒有忘記她,知道要她陪他一起走,從小到大,他終於做了一回男人該做的事,可是,“我不能跟你走。”
她不確定獨眼龍他們到底想怎麼樣,她怕她要是跟展宏一起走,不但走不了,還會激的對方不再顧忌,連玩貓抓老鼠的興致也沒有了……那樣的話,就當真是得不償失了。
她是水落,決不做虧本的事,就算注定了要虧本,也決對要把損失降低到最低,盡最大的可能,為自己謀取到最大的利益。
“獨眼龍是誰?”一直在一邊默默聽著的季仁逸突然開口問道。
水落一愣,剛要開口,展宏就叫了出來,“獨眼聾是他媽的……”
“別廢話了,快去收拾東西。”水落一把展宏拉過來,就勢一推,“你的錢還有嗎?”才剛給了他那麼多銀子,若是他敢說沒有,他也就不用跑路了,她就直接送他上路。
“呃,有,有。”展宏立刻點頭,向著自己的院子跑去,剛到了隔壁,他的頭又從相鄰的院牆露了出來,“水落,你快收拾收拾,我帶你一起走。”
水落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季仁逸,“獨眼龍是這牽牛山上的土匪頭子,殺人不眨眼,現在,他相中了我,要搶我,所以,他要殺了展宏,因為,別人告訴他,展宏是我的未來相公……”
愛你如子(三)
季仁逸剛要開口,水落抬起手來,阻止他說話,“現在,他要是知道你住在我家,一定會也殺了你的。所以,趁著現在他還不知道,你,也走吧。”
“獨眼龍,因為他瞎了一隻眼?”季仁逸問道,同時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個獨眼龍,他下意識的低下頭,看向水落的腳下,那柄匕首,此時就在她的腳下。
“沒錯,他瞎了一隻眼,可是,在這方圓百裏內,沒有人敢反抗他,他要是相中了我,我就決對逃不掉。”水落冷笑一下,看向季仁逸,“瞧,若是沒有意外,我會成為土匪的女人,聽說,獨眼龍玩過的女人,都會賞給屬下……所以,也許我連勾欄院裏的女人都不如……”
“水落?”季仁逸皺眉,十分不喜歡她此時的語氣。可是,他的話並不能阻止水落繼續說下去。
“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小師妹,別為了一個隻是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白丟了你的性命。”說完這幾句話,水落轉身入房,不再理他。她不想聽到他說他要走,也不想看著他要走。而她堅信,在性命攸關之際,任何人都會選擇離去。
而這裏,還是剩她自己一個人。
娘曾說過,什麼名譽,什麼麵子,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替她起名叫水落,是因為她是被娘從水裏救上來的,娘說,當她從水盆裏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已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小身子幹巴巴的,沒有一點肉……
她當真以為救不活她的,可是,沒想到,她仍然活了下來……娘說,她是要強的孩子,知道求生,知道想活下來。所以,她叫她水落,讓她記得,她曾麵臨怎麼樣的困境,讓她記得,麵臨了那樣的困境,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都能活下來,那麼,以後,還有什麼能把她逼死的呢?
娘從小就教導她,一切,都隻為了活下來,隻要能活下來,做什麼不算錯。
真正的男人
她聽到腳步聲,從外麵走到西屋,又從西屋走了出來,在她的房門前停了一會,才又出去。
她露出淡淡的笑,似苦澀,卻又似鬆了口氣,一種,她自己也無法捉摸的感覺蕩漾在心裏。輕輕的推開房門,來到外麵,果然,空無一人,長長的吸口再,再慢慢的吐出,她自嘲的笑了笑,“還是一個人好!”
“一個人真的好麼?”
水落猛的轉身,看向通往展宏家的院牆,皺眉,“你怎麼還沒走?”
季仁逸微微一笑,“我說過,我會留下來的。”
不知為何,當季仁逸再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水落突然覺得,心被什麼東西用力的撞了一下,有些疼,有些酸,還有些慌。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感覺彌漫在心間,讓她驚慌而失措。
“我怎麼了?”水落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額頭,雖然她不曾掛牌當大夫替人看病,可是,她對自己的醫術決對的自信,至少,比周扒皮要強的多。可惜,大家都不相信她,寧願去周扒皮的店裏讓他扒一層皮。
“你怎麼了?”季仁逸一見水落的動作,不由問道。水落搖搖頭,“你在展宏家幹什麼?他走了麼?”
“展宏說,他不走了。”季仁逸看著水落,平靜的說道。幾乎同一時間,展宏也從屋裏衝了出來,“水落,我決定了,我不走了。”
水落一聽,沒有叫,反而在季仁逸和展宏之間來回的望著,才突然雙手插腰怒吼道:“你找死啊,現在不走,等獨眼龍對付你的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我告訴,到時候,就是你死在我麵前,也別想我會幫你……”
“水落。”展宏突然從牆那邊翻到牆上,再跳下來,兩步就衝到水落麵前,以從未有過的認真的低沉聲音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要做一個真正的男人,我要留在你的身邊,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