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漢拖著平板車走啊走,不知不覺的就變天了,吃過飯那會還是天氣晴朗萬裏無雲這才一會的功夫已經烏雲蓋頂天昏地暗,看樣子必然是大雨滂沱暴雨如注,農民對天氣一直有種近乎神奇的預判能力。高老漢趕緊加快了步伐,務必在下雨前趕到醫院。緊走一截已經能看見醫院的牌子了,心裏頓時踏實了一些,可腳上一點也沒有放輕鬆。
終於到了,把板車停放在醫院門口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趕緊把被子繈褓拿進去,剛剛好就在收拾完抱進去的時候隻聽外麵“嘩啦啦”的下起來了,大雨傾盆暴雨如注。真當是巧了,幸好幸好,心裏默默的念了老天爺的好。
走進醫院隻見門內左邊是一個小桌子,留著登記用的,熙熙攘攘的或坐或站有著不少人,高老漢看了一眼然後跟值班的護士打了聲招呼便熟門熟路的去了左邊第二個房間。走進房間一看灰白色的瓦房內放著兩張小床,白色的漆已經掉的七七八八,隻剩下斑駁的一兩塊仿佛還在述說著曾經的顏色。兩張床中間有一張小桌子,說是桌子似乎也不太像,有那麼點小。說是櫃子也不太對,因為並沒有抽屜,那我們還是把它當成桌子吧。桌子下麵放著一個熱水壺,不知道是藤條還是竹條編製而成,旁邊還放了幾個鐵瓷盆,有大有小,有的還剩些許米粒,有的還剩些許茶水,看來定是吃飯的家夥。這時候靠裏麵床上的女人說話了:“老爹啊,你來啦,外麵好像下大雨。”老漢答到:“是啊,幸好趕巧了,被子今天都帶來了,剛剛進來就下雨了,你說可不是趕巧嘛。”順著老漢的目光看去,靠裏麵的床上躺著個肚子圓溜溜的俏夫人,身上蓋著厚厚的白色被子,發福的臉上充滿了笑容還有對新生命的期待。俏夫人長的倒還算俊俏,看起來也是賢惠善良的女人。聽說以前沒出閣也算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美女,想想也是,不然怎麼能配得上老漢家的門庭。俏媳婦旁邊還坐著個兩個中年婦女,想必其中一個就是老漢的老伴了。婦女一開口果然證實了這個想法,婦女:“老頭子你來啦,你來照看一下吧,看看有什麼幫忙的,我正好也去食堂看看有點什麼吃的。”老漢“哎”了一聲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了,和另一個中年婦女聊了起來。隱約還能聽見“肯定是個大胖小子”從室內傳出來,並伴隨著老漢的笑聲。沒一會外麵天就黑了,媳婦正和屋子裏的人閑聊著,突然“哎呀”一聲,感覺肚子不對勁,那中年婦女一聽明白了,趕緊跑去叫醫生,隨著醫生過來的還有幾個小護士,大家把孕婦的床推著就往產房去了。老漢和兩個婦女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外麵走來走去,又高興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高興的是老高家又要添新成員了,害怕的是這時候醫療水平太落後了。隻過沒一會就聽房間裏傳來了痛苦的*,這下就老漢更著急了。那婦女倒是還好,還能安慰老漢“他大爺啊,不要擔心了,醫生都說沒事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再說你幹著急也沒用啊”,老漢隻是哎了兩聲也沒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