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段(1 / 3)

昏共光亮的煙塵和磚礫,李鷺那道已經不再熟悉的身影倒飛了出來,重重地磕在一棵雙人合抱的巨桑上。

阿諾的攻擊是簡單而且有效的,比起一些技術流的依靠力量疊加造成傷害的技巧,阿諾完全靠為量就能得到更好的效果。所以她的動作隻需要一擊,也不需要旋身者借助衝勢。

阿諾一記飛踢踏在李鷺胸骨上,李鷺被震得頭昏眼花,但她很冷靜,在後背穿破磚牆撞上桑木的一瞬變換了姿勢,手臂和腿部墊住了身體,這也使得她即時做出反應,避開了阿諾隨之而來的第二記膝撞。她左手生痛,一時沒有忍住跪倒在地上。

那棵樹木除了因李鷺的撞擊而留下的淺淺凹陷外,又多了一個深陷的坑道。

阿諾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扭了扭脖子,一臉的不在乎。阿諾挑釁地注視李鷺:“繼續說啊,你還能說什麼,我看把你的舌頭拔下來了你還能說什麼。你隻是一個失敗者,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記住你。白蘭度他不喜歡你。”

阿諾精神亢奮,根本沒注意到白蘭度就在她身側不遠的樹叢後麵。雖然注意到有人群和燈光,那隻不過是家族裏的兵丁罷了,和她無關。

白蘭度也一臉震驚地看到李鷺從地上爬起來,她麵上沾滿了塵灰,不但需要注意阿諾的攻擊,也需要戒備周圍不斷增多的人群,她似乎把自己置身於一個必死的境地,而最為該死的就是她居然還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一個人在他耳旁問:“少爺,要不要幫助阿諾小姐?”

白蘭度看得出神,他所有的神誌都被李鷺的存在所吸引,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是堅決地搖了頭。不過即使神誌清醒,心理也有所準備,他難道就能點頭攻擊嗎?

李鷺往阿諾腳邊吐了口唾沫,臉上帶了非常不屑的神色:“廢話說夠了麼,走狗?”

阿諾麵孔扭曲、抽搐,是白蘭度不曾見到過的猙獰。她大吼道:“閉嘴,閉嘴,閉嘴… … ”一邊向李鷺撞了上去。

“這就是你所製造出來的嗎,白蘭度?你究競製造了什麼東西出來?”李鷺歎息著,在阿諾如同風暴襲擊的拳腳相加中避讓。對方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也隻能避開了要害,損傷在不斷地增加。

白蘭度完全愣在那裏,他見多了試驗體之間的爭鬥,看慣了他們的極限耐受力測試,原以為已經看習慣了的,不會再有驚奇讚歎的感覺。而現在看到李鷺和阿諾,他卻感到了恐懼。不是讚歎不是驚奇,而是純粹的恐懼。

他究竟做了什麼東西出來。遭受了那樣的擊打一定很痛,他對阿諾的各項測試數據一清二楚。李鷺卻像什麼也沒有感受到,臉色都青白了,依舊不退不讓地防禦,並伺機反擊。

他究竟製造了什麼出來!

光線和嘈雜的人聲讓阿諾更加興奮,她體力完全充盈,發泄一般地宣泄積聚多日無法用出的能量。

白蘭度心裏糾結掙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許一個死了的李鷺更適合他,把她做成防腐處理,而後凍在冰棺裏。可是那樣的李鷺和記憶裏的李鷺有什麼區別,永遠都是靜態地等在那裏,無法擁抱也無法製造更多的回憶。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義?

這樣呆站著的白蘭度漸漸意識到,從一開始到現在,他的眼睛裏所追逐的是李鷺,並且也隻有一個李鷺。沒有阿諾,沒有其他。

李鷺耳機裏又傳來通訊的聲音。

“你在哪裏?”是楊的聲音。訊號清晰了許多,再也沒有雜音。李鷺知道自己人已經越過了信號幹擾區域,真正地進人了多維貢的腹地。

李鷺覷個機會用力踢開糾纏著亂打不放的阿諾,嗆出一口血沫才說:“先去接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