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段(1 / 3)

至今,李琦的血清裏是如何出現抑製劑的,其原理還沒有能弄清楚。阿諾隻被使用少量的血清就足以完全抑製HellDroP 的副作用,而其他人卻要大量使用,這其中的差異為什麼存在,也沒有人能弄清。

李鷺坐在奇斯旁邊,才幾天不見,就感覺好像滄海桑田了似的,看到奇斯睡得那麼沉,困倦也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進行血清導人吧。”李鷺說。

卡爾站在她後麵,看到她疲憊的樣子立刻就拒絕了:“你的狀態很糟糕,至少要休息兩周再說。”

“三天,多一天我都不會等。”

看到李鷺這麼堅決的樣子,卡力出了同意就沒有辦法了。

三天之後,李鷺和奇斯躺在了同一間重症觀察室。兩個人並排睡在兩張床上,卡爾在室外進行最後的準備工作,密閉的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

李鷺側過頭,就看見奇斯在她舉手可觸的距離裏。她抬起手,掐了掐他的臉頰,還左右搖晃幾下,低聲地抱怨:“讓我這麼操心,以後再這樣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卡爾這時候走了進來,他穿上了藍色的手術服,消毒手套也戴好了。等下的操作將要由他一個人完成。如同棉簽棍子那麼粗大的針頭冰冷地嵌入了靜脈血管中,李鷺一直歪著腦袋看奇斯,血液從她身上抽出,進人一個離心機中分離,然後將分離出來的血清物質輸送給奇斯,剩下的血細胞會被添加上生理鹽水脈輸送回她體內。

工程很浩大,耗費了整整三周的時間。每一天,李鷺總有一個小時是在這個重症觀察室裏度過,變得如同一個抑製劑生產裝置,不斷往奇斯體內輸送血清。

這樣的工作對於身體的負擔太大了,血液是支撐奇異力量的源泉,失去了那麼多血清,身體還要負擔源源不斷的生產任務。到了最後一周,李鷺已經完全不能下床,清醒的時間也變得很少。就算補充從其他人身上采集來的血清,李鷺的身體也並不接納,會產生嚴重的盜汗,所以卡爾不能冒險,他隻能嚴謹地不斷補充生理鹽水和營養素。

他不能停下來,否則會功虧一讚。李鷺在決定進行血清導入的那天就告訴他,除非成功,否則就不停止。

這算是生死之交了吧。比普通朋友、比男女關係更為緊密的關係。

卡爾看著躺在兩張床上的奇斯和李鷺,心裏既有無奈,更多的還是理解,因為要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太痛苦了,所以才會想要有一個人共同承擔生命中之重與之輕。潘多拉,打開了災厄之盒的天神。盒子裏飛出了災難、窮困、病痛、絕望。

她是帶來了災難的天神,可是災難之後,她手裏捧著的是希望。

潘多拉其實是不願放棄、無法放棄與永不放棄。

就算是血液冰冷的生物,也需要陽光的溫暖,更何況是人類?

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放棄,沒有辦法獨自一個人生活在孤獨夜靜之中。無法放棄,所以不斷追求,於是最終獲得。

他們都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會幸福的吧?一定是,會幸福的。

卡爾搖頭失笑,他這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為他們這些年輕人傷春悲秋呢。現在該擔心的是,奇斯醒來,估計又要開始諸如家庭補血計劃之類的行為藝術了,上次李鷺吃豬締吃到要瘋掉,這次……上帝保佑,你們好自為之吧。

進入第四周的第二個早上,奇斯的所有生理數值都恢複了常態,並且,肌體的強化還在進行之中。

房間裏很安靜,充滿了他和她之間不需要語言就能相互理解的無聲的愛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