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
金建次。
我的職業?
出前館員工,也是眾人所說的外賣小哥。
我的興趣?
……大概就是吧。在高中畢業之後,想過以自身懂韓語的優勢來應征導遊,隻不過麵試的那位是個討厭在日朝鮮人的家夥,所以機會就沒了。
我都習慣了。
在自己生長的國家中被歧視這一件事,由小學開始,我就是同學排擠的對象,鞋櫃裏放滿廢紙,學校的桌子被塗鴉等等,都是時常出現的事,反正又不是不能生存,隻是生活得不太開心而已。
雖然本來預定作為導遊的路沒有走成,不過我對現狀也沒什麼想要抱怨,至於培養出來的並沒有因而落下。
什麼都喜歡讀,神話﹑曆史﹑經濟﹑等等,什麼都懂一點,但是什麼都不精……
有書就不會輸?
我記得自己曾經讀過這一句話,在這一刻我都不覺得這句話是錯的。
即使書上沒有教導我在槍林彈雨之下應該如何反應,即使沒有教導我如何把自己固定在一台奔馳著的重機,即使沒有教導我該如何說服身前的女生放棄到手的刀劍來保住我們兩人的小命。
我依然認為這些書都是十分有用,至少我清楚知道。
「那些到底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這個國家裏存在的……」
在日本這個地方,沒有拳頭大小的蜜蜂,也不可能存在隻一擊就洞穿日產車的蜂鳥,更別說那些在高速旁森林處隱約現出身影的各種動物。
「怎麼會不知道!」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吞了吞口水,把本來想說出口的「我怎麼可能知道」吞回到肚裏,一時的情緒所帶來的嚴重後果,我經曆過太多了。
簡單一點說,我可不想被她甩下車……
是的,剛才在旁邊的幾台私家車已經告訴我,擋住那些鳥和蜜蜂的結果。
最悲慘的是我身體並不是鋼鐵製成,也沒有添加任何合金,絕對絕對絕對無法擋住那些雀鳥的任何一擊。
事實上我認為她才應該知道跟在我們身後的是什麼才對!我又不是偷東西的那個人,她才是那個小偷!
就在我想著那些有的沒的時,她突然尖叫了起來。
「啊——前麵!」
對吧,這才是女生應有的模樣,遇到這些事就應該尖叫﹑不安,之前那種酷酷的樣子根本是——
「啊——前麵。」
我抬起頭,前方本來空曠的視野這時卻被遮住了一大半。
不是山,也沒有霧,我可以肯定哪一國的高速道路上,都不可能會存在這樣的障礙物。
那是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
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大腦裏傳來一連串的提問,可是我卻不相信由中學到的知識,也不相信前方就是那樣的物體。
——那是糜鹿。
不是普通的,它的左眼帶著海盜眼罩,頭上有著像屏風一樣的巨角,不是四足站立,而是以雙後腿直站在高速公路中心。
如果隻是這樣還不至於使人說不出話,重點是它……是它沒錯。
它足足有六米高,如果躺下的話,將可以霸占三條行車道的巨大怪物!
隻是還不到一秒,糜鹿那巨大反曲的前蹄以完全不合乎他體型的高速,向著我們直踩過來!
死亡?
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