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朱厭沒有點名道姓,但是在場的眾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朱厭站起身,雖然穿著壽衣,但是一身氣勢不容忽視,就連一旁的度厄星君也躬身行禮:“見過大人。”
朱厭直接朝洞府外麵走去,如今,她要與西王母決一死戰。
鳧篌卻一把拉住了她:“帝君,帝君在凡間。”
帝君?朱厭看向鳧篌:“帝君不是已經歸於虛空了嗎?”
看來這兩世的事情朱厭都想起來了。
聽說帝君在凡間,度厄星君也是一驚,他當初和鳧篌親眼看見帝君歸於虛空的:“你確定?”
鳧篌點頭:“嗯,的確是帝君。”
“是誰?”
“佘洵!”
帝君到底放了多少神識下了凡間,前有希夷先生,後有佘洵,且都與朱厭糾纏不休。
朱厭微微皺眉,直接看向度厄星君:“西王母怎麼了,如今就算神識醒了,但也隻是凡人而已,也翻不起風浪。”
提起這個,度厄星君就頭疼:“雖說是為了結束亂世,西王母卻鏟除異己,手段狠戾,沒有一絲良善,就算是勾陳神君也受製於她,往後隻怕攪得天下大亂。”
朱厭卻不以為意:“反正已經夠亂了,再亂也亂不到哪裏去了。”
度厄星君不敢再說話了,大氣不敢出地看著朱厭。
朱厭立在洞府門口,看著外麵的風景,此番她再下凡,似乎已經沒了和西王母再鬥的心思,因為這兩世已經被慢慢充盈,當初的執念已經化為烏有,她隻想好好陪在高從詡身邊,還有呂氏,這些人都留在了她的神識裏,雖然隻是凡塵數十載,卻已經難以忘懷。
朱厭直接往洞府外走去:“我去凡塵,你們不必擔心。”
眾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朱厭離開了,他們以為大人會暴跳如雷,會馬上去報複西王母,卻沒有想到她如此淡定。
......
佘府門口的靈棚已經撤掉了,但還是有不少人在門口窺探。
短短幾日而已,佘洵已經滿頭白發,趁著城門還沒有關,他穿了鬥篷出門,一路打馬而行,卻在城門外與高從誨碰到了。
“你去幹什麼?”佘洵問。
“殺了趙元朗。”
“施琅活了,我想放了他。”
“不管施琅是死是活,趙元朗都不能活。”
“為什麼?”
“你以後就知道了。”
佘洵的確想過讓趙元朗死,在看見施琅一屍兩命的時候,現在施琅活了,雖然不知道蹤跡,但眼睜睜地看著她活了,他心中的氣也就消了,本來就不是趙元朗的錯,要找也要找杜元穎。
高從誨卻像陷入了某種執念之中:“趙元朗必須死,否則小五就要被壓在荊山之下?”
“壓在荊山之下?為何?”
高從誨緩緩吐出一口氣:“天意。”
天意難違。高從誨也沒有想到,凡間走了一遭竟然會偏向朱厭,隻是因為那時她拉住了自己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