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洵在一旁卻有些不悅:“叫姑姑!”
姑姑?高保勖眉頭微皺,他們叫佘洵姑父也是看在無塵姑姑的麵子上,但是現在要叫這個小婦人為姑姑,的確是叫不出口。
高保融見哥哥有些不好心了,臉上也有了些脾氣:“姑父應該知道無塵姑姑在我大伯和父親心中的分量,除了無塵姑姑,我們哪裏還有其他的姑姑。”
就算佘洵是他們的姑父,佘洵的妻子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姑姑。
佘洵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伸手拉朱厭在身邊坐下:“看看你這兩個侄子,還說是荊南的大將軍呢,頭腦如此不靈活,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得了峽州。”
高保勖和高保融勇武非常,又有楚王的幫襯,回荊南沒多久就收複了峽州,如今正把目標放在歸州上,雖然他們無法恢複荊南十州的盛況,但是把荊南三州收入囊中還是不難的,他們年少氣盛,最不缺的就是勇氣。
此刻被佘洵打趣,他們也不惱怒:“姑父這話還真是,我們好歹是渤海王的子孫,收複荊南是我們的使命。而我們也不是要怠慢夫人,隻是姑姑二字實在不能隨便叫的。”
佘洵也不逗他們了:“行了,不叫就不叫吧。你們現在跑到這裏來,萬一有戰事怎麼辦?”
“如果連這都解決不了,我和融哥兒還不如回洛陽招貓逗狗呢。”高保勖意氣風發。
朱厭在一旁讚賞地點了點頭。
佘洵也麵露笑容。
高保融卻問:“姑父,大哥呢,你這次來,大哥怎麼沒有跟著過來。”
“你大哥是準備跟著來的,隻是,春日裏,你也知道洛陽有多熱鬧,你大伯母哪裏會放人。”
高汨已經到了弱冠之年,但是親事還沒有著落,家裏著急也是應該的,正是因為有大哥替他們阻擋父母的火力,他們兩人才能安心在荊南建功立業。
這時小二短了膳食過來,佘洵招呼他們兩人坐下一起用膳:“我們會離開兩日,這些仆人暫時安置在這裏,如果耽誤了些日子沒有回來,你們就看顧一些。”
高保融捏著筷子的手一緊:“你們去哪裏,不帶仆從。”
“嗯。”
“不行。我陪你們去。荊南就沒有我不熟悉的。”
朱厭在一旁默默喝了一口湯:“景山。我們要去景山。”
“景山?不是荊山?”
“嗯,景山。”
高保勖和高保融都沒有聽過景山,就算他們攤開隨身帶的輿圖也找不到景山的蹤跡,景山在哪裏?
“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這位佘夫人也太古怪了吧。
高保勖還是有些擔心:“我活著融哥兒,姑父選一個。”
“都不選。”佘洵拉著朱厭的手:“隻要她一人就足矣。”
兩位還未成親的公子一下子臉就紅了,沒想到姑父私底下如此放浪形骸,虧他們曾經還以為這位姑父是柳下惠呢,畢竟自從無塵姑姑去世之後,他十多年都未近女色,果然,人不可貌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