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艾菲爾特(1 / 2)

細碎的陽光從林間泄落下來,一束束,恍若是從天上傾倒下來的一般。

樹林間很是安靜,偶爾有遙遠地方傳來的幾聲鳥鳴。一切都是那麼遙遠,就連那些聲音也是這般。

陽光中幾縷塵埃,似乎是迷失了道路,悄然飄零著。

幾術碎陽落了下來,落在雪色的長袍上,反射著柔和的光芒。金色的絲線在長袍上糾纏穿越,描繪著一個複雜的圖案。

長袍中是一件深藍色的短衫,金色的紐扣投射著微弱的陽光。一頭銀色的長發柔順的散披在身後,隻用簡單的紅色繩結束在末端。

緩緩呼吸著,森林清晨的空氣比記憶中似乎更好一些。鼻翼微微扇動,讓更多的空氣進入胸腔中。白皙俊美的麵龐上,嘴角劃過一絲醉人的笑意。一雙銀色的雙瞳打量著周圍的樹林。

遠近都是一棵棵一人合抱粗的樹木,樹幹上有一些青苔悄然生長著。

腳下的青草堅韌地向上生長著,踩上去可以感覺到那草葉上傳來的微微的觸動。

一隻暗灰色的雀羚鳥從遠處飛來,隨後落到他的肩上,一顆小小的腦袋轉動著,打量著身旁的人。

“你倒是會省力。”看到雀羚鳥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跳躍著的時候,青年不由輕啟雙唇輕聲說著。

雀羚鳥跳躍著,似乎能夠理解青年說的話一般。

嘴角不由勾勒出一絲笑意,隨後他再一次打量起周圍來。纖長的左手握在腰間的一柄長劍劍柄上。

順著腳下的那細碎的石子道路,他向著這一片被稱為艾菲爾特的森林深處走去。

並沒有多久,兩名身著黑色長袍的消瘦身影就是出現在之前青年停留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們的到來,就連周圍的陽光都是黯淡了一些。前麵的一名黑袍人蹲下身,幹枯布滿斑紋的右手從長擺中伸出,輕撫著幾根折斷的草葉。

隨後站起身來,向後看了一眼,隨後兩人再一次向著森林深處出發。身影掠過,宛若鬼魅。

雪袍青年不由停下了腳步。“你們的速度倒是不弱,怎麼了?先知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嗎?”

他並沒有回頭,隻是靜靜站在那裏恍若融入到了周圍的環境中,絲毫感覺不到違和。

“大人,先知有信讓屬下傳達。”下一刻,兩名黑袍人就是出現在他身後,前麵一名黑袍人半跪在地,雙手將一個竹筒舉過頭頂。竹筒上有著一個紅色的泥印,泥印上是先知戒指上的圖文。

觀察了一下竹筒,發現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後,雪袍青年就是伸手接過竹筒,拇指捏碎上麵的泥印。鬆開左手握住竹筒。

“先知還有什麼話要告訴我的嗎?”雪袍青年輕聲問著,隨後就是打開了這暗青色的竹筒。從裏麵倒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卷展開。一雙銀色的雙瞳卻並沒有看羊皮卷上的文字,而是望向麵前依然半跪著的黑袍人。

“先知大人說。希望您不要用自己的劍,而是用這柄刀。”黑袍人說著,就是掀開自己的黑袍,從腰間取下一柄還沾染著獻血的刀。顯然,這柄刀才剛得到沒有多久,雙手再一次舉過頭頂。

猶豫了一下,雪袍青年看了看羊皮卷上的文字。隨後嘴角不由泛起一絲無奈的苦澀笑意。將手中的羊皮卷卷好放回竹筒中,隨後塞到自己懷中。伸手接過那柄刀。

“屬下事情已經完成,請問大人有話需要回複先知嗎?”黑袍沉聲問著,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

青年稍稍猶豫了一下。“你這樣一說之後,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麼話要傳達呢!回去告訴先知大人,就說我會將事情處理好的。”

“是,屬下告退。”黑袍拱手,隨後就是站起身來,幾個縱躍之間就是消失在了雪袍青年的視線中。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那一柄染血的刀,因為它的味道,已經將他肩上的雀羚鳥嚇走。

翻看著手中的刀,這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刀。刀身輕盈,握在手中長度也是很合適。刀鞘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是顯然刀鞘並不是很重要。

握著刀,青年將刀平握,看了看刀身上反射的銀色光芒。刀身上鐫刻有一條九頭蛟。隨後青年就是解下自己腰間的一小皮水袋。

咬下軟木塞後,他放低刀,用水袋中的水將刀柄和刀身淋透。

鮮血的痕跡在水中成為一條線從刀身上滑落。將空皮囊別在腰間,他輕輕一揮手中的刀,將刀上的水珠揮落。

銀色的刀身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所有的水珠就是散落到了周圍的草地或者樹幹上。

隨後他豎起手中的刀,看著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麵龐,白皙的麵龐,俊美中帶著一絲妖異,銀色的雙瞳似乎很是遙遠。

“沒有時間在這裏感慨吧!”青年淺笑著,隨後就是放下了手中的刀,然後向著森林深處走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沒有時間在這耽誤了。

與周圍青蔥翠綠不同,這裏的草葉上被一點兩點晶瑩的霜點綴著。而越往深處,漸漸的,那些樹木與草葉都是被冰霜凍結著。

而踩在上麵的感覺,也是有些堅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