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真心愛他,沒有人真心待他,他的親生父親把他當作利益的籌碼,他愛的人把他待作另一個人的替身,旁人眼裏的他,可悲又可笑。
裴章,就像蘇觴說的,這名字起得真不靠譜,生來就用來賠的,賠賬,賠在他的□。
蘇觴說這話時,笑著用一根指頭勾起他的下巴,裴章就笑著回他:“是啊,何止是□,我整顆心都賠在了你身上。”
就是這雙眼睛,令蘇觴一見到他,就義無反顧的惦念上了,水光粼粼的。
那是春暖花開的三月,那雙剪水瞳就這麼映進二皇子蘇觴的眼裏,裴章的那老狐狸爹一點不漏的記在心裏,然後狠了狠心,要搶在絡家前頭把娃兒獻上去。
誰都知道太子蘇霽大勢已去,這對投機的臣子來說是件好事。
蘇霽那個人,怎麼說呢,有點油鹽不進,金銀美女,全都一樣不差的退了回來,也有精乖的,說太子好讀書不如送墨寶真跡吧,但是人家照樣不收。
君子啊,蘇霽是個君子,但是君子有屁用!
想到這裏裴大人一口氣就倒不上來,絡奉宇那老賊,竟然送了個書童去,他那個孫子是見過的,激靈倒是激靈,可哪有半分侍讀的樣子?大夥都掩著嘴等著,等大活人被退回來,可是奇了怪了,那絡家小娃竟在天晴殿住下了,而且一呆就是一年。
那段日子,絡奉宇走路都打晃,想是得意得不行。
不知天刮起哪道風,忽然吹到了二皇子蘇觴這頭。
“天降妖孽,蘇霽若繼承皇位,大蘇半壁江山不保!”
這句話一夜之間傳遍了大街小巷,是出自名相士之口,不由你不信,裴大人笑了,關乎國家體統的事,還得靠他們幾個老臣掌著點眼不是?真若讓蘇霽那個君子繼了大統,哪裏還有他們的活頭?
這回他打定主意,要趕在絡奉宇之前拿下那個蘇觴。
“把裴章叫來。”裴大人扣上茶碗。
不一會,腳步聲走近。
“父親叫孩兒?”裴章也剛回來,湖藍色的袍子還沒換下,沾了些風露,臉色卻是一如既往的姣好幹淨。
“坐下,爹有話同你講。”
“是。”裴章愣了愣,卻還是依言坐下。
他是家裏不受寵的,父親似乎更寵他的大哥多些,同父親單獨在一處談話,似乎還是近年來頭一回。
“今天在宮裏玩的好嗎?”裴聶一麵看著他,一麵斟酌著下麵的話如何開口。
“啊……還好……”裴章一頓,又徐徐道:“就是有些拘謹。”
他和他們談不到一處去,他喜歡的,那些貴公子都不喜歡,王大人,李大人的公子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