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段(3 / 3)

“蘇殞,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與你以君臣相稱,但這一次,絡繹要以臣子的身份和你說話。”說完,擋住蘇殞要扶起他的動作,道:“你聽好了。”

“臣有罪,”漆黑的眼睛直視前方,蘇殞在那裏看到蒼白的自己,絡繹清澈的聲音一字一句傳來:“臣不該苟活,無才無德卻任了這四品官位;臣不該大膽妄為,對陛下生出歡愛之情,耽於享樂;最重要的是,臣不該……心生妒意,成為阻礙皇家子嗣繁衍的牽絆,若陛下的煩擾因臣而起,臣真是罪該萬死……”

他早該有這個自覺的,皇帝怎可無後?無論是皇後還是後嗣,都是國之根本,一個年輕帝王遲遲不肯立後納嬪,傳出去不是讓天下人恥笑?他絡繹已經是個笑話,總不能將蘇殞也拉下水,他是一代明君的材料,怎可因為他這隻小蟲生了蛀洞?

“所以,陛下不必煩心,無論陛下如何抉擇,絡繹還是那個絡繹,無論忠心,還是……情愛,都不會變……”

說明白吧,隻要說明白就好,隻要他心裏有他就夠了,既然一切都給了他,又怎會在乎那虛妄的嫉妒。

“絡繹!”蘇殞一把抱住他,“你在胡說什麼?”

蘇殞把他的頭按向懷裏,心裏又喜又憐,“誰跟你嚼的舌頭?我不是早和你說過嗎?朕的江山用不著女人維係!”

若事情真的僅是逼他納妃那該有多好,他隻要大袖一揮說不要就夠了,可是,眼下……

“那……那是……”絡繹不可置信的問道,從蘇殞的手臂裏抬起頭,“啊,朝堂的事,我是不是不該問……?”

蘇殞被他逗笑了,“可以,你都可以問,隻要你問,我都告訴你。”

“那為什麼……?”

那為什麼要瞞他?除了立後娶妻的事情外,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是需要欺瞞的?

蘇殞沒回答,至於臉色,絡繹也沒看清,因為不過一秒鍾的功夫,燈就被滅掉了,火苗還沒來得及跳動就消失在琉璃盞“叮”的一聲輕響裏。

被瘋狂的情 欲席卷著,那菱形的橘色火苗一直印在絡繹漆黑的視野裏,蘇殞比任何一個夜晚都要瘋狂,飽滿的欲 望似乎總得不到滿足,那瘋狂的撞擊令絡繹恐慌,好像沒有了明天似的。

“告訴我……絡繹,如果明天,天就要塌了,你會陪著我……”終於震顫著釋放時,蘇殞又這樣說了,粘膩的汗水纏絞在一起,身體久久不能分開。

……

平靜的躺在床上並排著說話不知是多久以後的事,兩人都沒了力氣。

“要……打仗了。”蘇殞說,“是西疆發起的,兵力已經集中在北郡,我們發現得太晚了,年前才開始集結兵力。”

“這就是你忙碌的原因?”絡繹半坐起來,雖然光線昏暗看不清什麼,但還是朝身邊人望去。

蘇殞緩慢的點點頭。

“所以……這就是你要瞞著我的事情。”絡繹立時明白了,道:“沒有可用之將,是麼?”

絡家三十六口都被斬首示眾了,連相關的下部都沒能逃過,誰來帶兵打仗?

“也許……我將是大蘇最短命的皇帝吧,也許那個相士說的沒錯,我就是帶給大蘇厄運的人……”蘇殞靜靜的坐起身,背部不可察覺的輕輕顫唞著,絡繹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這個人,一切都在他的手裏,掌握得牢牢的,即使被刀架在脖子上也能笑出聲來,但這一次,他卻示弱了。

隻在他麵前示弱。

他的蘇殞,在外人麵前一定不是這個樣,他撐了很久,一定累極了。

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是整個江山的興衰榮辱。

如今又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