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段(2 / 3)

原來……原來你早就給了我。

絡繹輕撫耳垂,那支同蘇殞一模一樣的耳飾隨風輕晃。

當初他送他時,他不要,他卻說這是一對,要一人一支,永遠戴著,他就要了。

是一對……他和蘇殞……

那天他向他要兩樣東西,第一樣東西籌措了兩天,而第二樣東西……蘇殞輕撫著耳墜說:“我早就給了你。”絡繹心裏閃動,似想到了什麼,卻抓不住要竅,直到蘇殞走下龍座,來到他的麵前。

“笨東西。”蘇殞蹲下,將絡繹的耳飾除去,拿在手裏,菱形的尖端對準鎖孔,一扭,一轉,千斤重的枷鎖墜地。

那耳墜是鑰匙。

作者有話要說:都猜到了,汗!

四十

四十

雪還在下,鬧心。

這樣的雪最是討厭,飄在天上時是雪花,落在頭臉上卻是帶著土腥氣的雨點,鋪在地上更是髒乎乎的泥濘一片,誰也不愛在這個天色裏出門,陰冷不說,還染一身肮髒。

自絡繹出發那天起,天就沒有放晴過,紅牆金瓦琉璃盞,全部籠罩在雨雪紛飛的陰霾裏,一草一木,都在渴望陽光的光顧,而蘇殞,則在祈望從前線傳回的消息。

三個月了,戰報接連傳來,按照蘇殞的意思,每天必須勻個人出來送信,不過三五日便能收到最新的消息反饋。

他們到哪裏了,那邊天氣如何,吃的如何,用的如何,在哪裏駐紮了,又在哪裏交火了。

事無巨細,娓娓道來,體貼程度,到不似軍情,反似家書了。

但還不夠。

那個人,那個人為什麼不能親手寫封信呢?哪怕隻一句平安也好。

幸好顧慨然貼心,那些從前線傳回的戰報裏,偶爾會夾著一封長信,在冗長的軍況詳情末尾總會有寥寥幾句提到那個人。

“今日晴好,眉目舒展,日餐三碗有餘。”

“午後於壁野馴服不知名野馬一匹,親命名為‘小黑’,正洗刷之。”

“路經茶爐,觀小兒玩耍,大笑。”

傳令監們都長了心眼,但凡蓋著“顧”字戳的信,務必區別對待,不能壓,不能折,最好用油布包起來,皇上看。

合上信,蘇殞心裏喜滋滋的,那人吃飯的樣子,眉目疏朗的樣子,馴服野馬的樣子,大笑的樣子,就跟過畫兒一樣,又在心裏細細映了一回。

如此這般,戰情如何,西疆如何,倒不怎麼上心了,反正那個人生來就是打仗的料子,隨他去折騰就對了。

請求增援,準,請求延長戰線,準……準,準,準,都是準。

“軍情方麵,以禦前將軍的話為準,軍情緊急,若無必要,不必再知會朕。”

他的禦前將軍,果真沒令他失望,白水城一役,是他交來的第一封捷報。

不出一個月,不但成功守住白水城,戰況還在逐步好轉中,西疆撤兵三十裏,我方正在步步逼進。

連蘇殞都不敢相信的好消息。

捷報傳來,舉國歡慶,蘇殞下令,全國禁葷三十日,為前線的兵士們祈福,為我大蘇祈福。

“恭喜聖上,又得一員猛將!”朝臣朗聲頌道,“天佑吾皇,天佑大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殞微笑不語,這顆心要等他平安歸來才算落定。*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不過總算能睡回安穩覺。

大軍剛出發的那幾天,蘇殞夜不能寐。

一閉上眼,全是夢魘。

夢裏被血淋淋的殘酷畫麵壓得喘不過氣,金戈鐵馬,戰旗飄搖,絡繹身披鎧甲,滿臉血汙,獨自站在一眾鐵騎麵前,麵朝敵軍的主將,那西疆主將頭戴金盔,擋住半張臉,陽光下扯開嘴角,露出象征勝利的微笑,而他的絡繹就隻靜靜立著,不屈不撓,,陽光在那一瞬間刺目得灼人,視線滿是濃濃的血紅……如此反複,哪還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