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的香不是脂粉香,是墨香。
而鳳澤的繁華,是帶著質樸氣息的,窮人乍富。
絡繹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西疆一定要進犯大蘇了。
還是那句,窮人乍富。◤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好比越是沒學問的人越愛收集字畫一樣,因為他缺這味。
西疆的崛起是近幾十年的事,和大蘇幾百年的基業相比,他們不過是個孩子,但就是孩子才可怕,稚子激勇啊。
他們驍勇好戰,虎視眈眈,如果不是占了地勢的先機,絡繹也沒把握將他們逼退。
作者有話要說:前段時間情緒低落,變成周更了。
恩,盡量勤更,但咱得打個商量,那就是每章字數少些,行不?
四十五
四十五
晚宴設在明華宮,離得尚遠便能聽見鍾鼓弦樂之聲,再轉過幾個路口,巍峨的白色建築便顯現在眼前。行近幾步,便能聽見推杯換盞,呼喝笑罵之聲。
宴會已經開始了?絡繹忙問身邊宮人:“我們可是來晚了?”
宮人恭敬答道:“回公子,不曾晚,婢女謹守時間。”
“是麼。”絡繹不再多問,加快腳步向那燈火闌珊的宮殿行去。
他們不曾晚,那就是人家開得早了。
“這是蘇朝的公子,和咱們大軍一同回來的那個。”宮人向兩旁的侍衛說道,她很會說話,沒有直接說:喏,這個就是戰場上倒戈,投了咱們的那個蘇朝將軍。
饒是如此,絡繹也能感到兩股火辣視線自兩邊投來,其中飽含的輕蔑與探究足夠將他割得一寸一寸的,然而,這隻是開始而已。
門邊的傳喚侍官一見他進來便扯著嗓子高喊:“蘇朝禦前將軍絡繹到~~”
那一瞬間,絡繹還以為自己忽然陷入了虛無之境,適才遠遠聽到的熱鬧聲響此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管樂聲,談笑聲,杯盞碰撞聲都在那侍官的一嗓子裏絕止,進而化成無數道飽含深意的目光,無一不直直射向自己。尷尬,前所未有的尷尬,即使彼時在蘇殞身後暴露出手腕間的鎖鏈,都沒有此時尷尬,因為那時還有可以倚靠的人,即使他們曾互相傷害過,彼此不信任過,但那人也是他逆境中唯一可以依賴的人,那個名字,也是無論何時想到便覺溫暖的力量……絡繹閉了閉眼,把絕不該出現的綺念收回去,鎖緊。
這個常夏絕當真狡詐,明擺著想令他的到來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授意讓他晚些到隻怕更是刻意為之。
沉靜的麵上掛了一個謙恭適度的微笑,腦海裏自動將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屏蔽,盡量隻注意大殿盡頭,上首,一身白色華服的男子。
“哈哈,這是誰來了?今天的貴客啊!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快請絡公子入席啊!”注意到周遭的僵硬氣氛,常夏絕笑著打破靜寂,又色荏內斂的向左右侍者虎下臉。
絡繹微微點了點頭,卻並未行禮。
侍者引他去的位子,是位於常夏絕左首的一張圓桌,和其他西疆官員一般高矮的白石矮幾,鋪著一般大小的絲絨圓墊,隻是桌上布的器皿用具,是西疆宴請客人用的黑色鑲金玉器,而非同在座其他人等一樣白玉雕銀器具,這即是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