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根手指也許會張開,也許會彎曲,你並不知道我想在下一秒讓它們變成什麼樣子,所以,它們代表著無限的可能。如果我不張開剩下的手指,我隻能得到一把剪刀,一旦我把手指都張開,就會握住任何一樣我想要的東西。那麼你呢?你是想得到一把剪刀,還是要握住你想要的東西?”
看著卓逸又把煙盒稍微推了推,韓師傅怔愣了半響,似乎在消化卓逸話中的意義。等到他眼睛裏出現了一點希翼,終於肯下定決心似地伸手,抓住,握緊了手中的煙盒。
卓逸微微笑著,聲音平靜:“來吧,告訴我你來此的目的。”
吸了第一口香煙,韓師傅的表情沉澱下來,有些小小享受著的愜意感。如此微妙的改變,讓譚小青不得不佩服卓逸的手段。他知道,一旦打開了心裏那扇門,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那是上個學期剛剛結束,假期才過了兩天的事。
就算是學生們放假,我們食堂的員工還是要照常上班。我記得那天是周五,假期的第二天。我像以往那樣最早一個到了食堂,開始為每天的工作做準備。
整理好一些食材之後,我把不要的廢料扔進垃圾袋,準備把它們都扔到院子後麵的垃圾桶裏。廚房後門可以直接走到後院,當時,我手裏拎著兩個很大的袋子,裏麵裝的都是菜葉和用過的一次性餐具。雖然這些東西不重,但累積在一起也是不輕的分量。
我推開後門的時候有些吃力,門有點緊,晃悠了一下又關上了。就是這一下,我在門縫裏好像看到有個人站在後院。
我用腳把門頂開,側著身子先把垃圾袋放到外麵。這一次我看的很仔細,那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子,是我們學校剛畢業的學生。他叫什麼我忘記了,隻記得他姓蘇。
他站在院子裏那棵鬆樹下麵。我以為他是站在鬆樹下麵的,因為他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臉。我想這並不奇怪,畢業的學生回到這裏也是常有的事,這可能就是臨別前的懷念吧?
我想,既然我認識他,還在食堂裏說過幾次話,這種時候我應該走過去跟他打聲招呼。
我過去了,拎著兩大袋子的垃圾走過去,垃圾袋發出不小的噪音,我有點不好意思讓小蘇聞到裏麵的氣味。但是我在距離他不足三米的地方又停下來,因為我發現他很不對勁。
他站在鬆樹下,還是背對著我,他的身體微微搖晃著。那不是正常的搖晃,整個身體,從頭到腳都在一條水平線上左右的搖晃著。我注意到他的腳,他的腳上穿著黑色的皮鞋,腳跟和腳掌都沒有著地,隻有腳尖似乎點在地麵上。
那時候,我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一眼就看到他的腦袋。不,應該說是他的脖子。脖子兩側有東西,那是一根很細的麻繩,因為顏色和他的衣服和他麵前牆壁幾乎差不多,我到了跟前才看清楚。
我朝他跑過去,眼睛一直盯著那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是拴在樹上的,勒著他的脖子。
我很驚訝,心裏亂七八糟的沒有主意。但我還知道必須把他放下來,所以,我那麼做了。
我碰到他的身體,很硬,冰冷冰冷的。我以前就知道,這人的身子要是硬了,就沒救了。
我把他放在地上,開始給教務主任和我認識的一個老師打電話,讓他們馬上過來。我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那種情況下,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問題。
哦,對了。等主任和老師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年輕的一個孩子為什麼要自殺呢?他的條件很好,長得帥,給我留下的幾次印象中始終微笑著,說話也是輕聲輕語的,是個有良好教養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