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的燈火下,幾隻新魂被鬼差押著朝著往生門走去。
隻見他們麵容蒼白,臉上無悲無喜,仿似木偶般任鬼差推搡。
“籲~累死了”
孟曦長歎一口氣,然後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心道,可算是送完今天最後一批新魂了。
她堂堂一介散仙,竟然跑到地府來當職來了。
每天累死累活不說,天帝姐夫交代給她的事,她卻遲遲沒有進展。
讓她怎麼進展?
那可冥王可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的主兒。
她別消息還沒有打探出來,就被冥王抓住了把柄,去天帝姐夫哪裏參自已一本可就不妙了。
雖說參她一本就參她一本,她也不是很在乎那些個有的沒的虛名。
她現在不那麼積極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內心有愧,想那孟婆可算是冥王的手下得力幹將,被她一屁股砸到了人間。
孟曦想到這裏,餘光瞥了眼露出衣袖的手腕,之前森可見骨的傷口,已然成了一道蚯蚓般大小的紅痕。
“唉!”她還真是流年不利啊。
再次深深歎了口氣,孟曦揚起握著湯勺的手,朝著前方輕輕一揮,手中的湯勺便朝著那躲在橋後鬼鬼祟祟的影子飛去。
“啊!”
隨之一聲慘叫響起,“痛!”
“還不速速滾出來!”
孟曦活動活動僵硬的胳膊,抬眸淡淡掃了一眼那個滾到腳邊的黑影,卻原來是今日那個崇拜她演技的鬼差,孟曦輕喝道:“你鬼鬼祟祟躲在這裏作何?”
“啊!孟婆大人!”鬼差見自己被發現了,不驚反倒滿麵喜色,伏地連連叩頭道:“真不是小的吃不了苦,但小的跪了三個時辰,仍舊沒能明白大人今日演技的分毫,所以小的就想躲在這裏觀察大人一二。或許就能頓悟了呢?”
孟曦瞥了眼跪在麵前的鬼差頭頂,有點酸酸地道:“你很閑?”
一個小小鬼差竟然一天都在橋後麵看著她,而她身為地府孟婆,竟然從早忙到晚,一點空隙都沒有。
這也太不公平了!
不行!
她明天非得罷工一天不可!
不然她的腰可真的要廢了!
天天站在那裏給新魂施舍湯,連個坐下的時間都沒有,而就這麼簡單的活,還偏偏必須是孟婆本人幹。
想到這裏,她對於被她砸到人間的孟婆的愧疚感少了很多。
鬼差仰起諂媚的笑容,嗬嗬一笑道,“回大人,小的今日休假。”
“休假?你們居然還有休假?”此時孟曦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整張臉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連區區鬼差都有假期,為何卻獨獨就我一個是全年無休?”
孟曦此時對於孟婆的最後一丁點的愧疚也化為了灰燼。
天啊!
地啊!
為何她當時掉進地府時砸死的不是一個普通鬼差呢?
“回大人,因為你是孟婆大人啊!地府唯一的孟婆大人。沒有您,那些個新魂豈不是全都不能投胎了?”
“嗬!”聽到那鬼差狗腿的聲音,孟曦皺眉冷笑一聲:“這不是冥王壓榨我的理由!”
鬼差崇拜地望向孟曦,雙眼放光,透著一絲無法掩藏的興奮,聲音高亮道:“那大人這是打算向冥王抗議了?”
“抗議你個頭!”孟曦忍揮起手中的湯勺,對著鬼差的腦袋就是一下!“我怎麼感覺你這個鬼差好像有點問題。你很想看到我跟冥王對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