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曼說:“也沒多久,你不用忙,我也不渴。”
許諾站床邊,搓著手,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邱小曼衝她笑了笑,“坐吧,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許諾便在凳子上坐下,感覺自己倒像是客人一樣。
邱小曼猶豫著,麵上浮現了一個苦澀的微笑,說:“諾諾,我懷孕了。”
“真的嗎?”許諾問,“多久了?”
邱小曼雙手撫在腹上,“兩個月了。”
不等她問,邱小曼就坦白地說:“不是泰浩歌的,你不用算了。”
許諾沒想到她這麼直接。那句“那有事誰的”也怎麼都說不出口。
邱小曼自嘲,“他要是知道了,大概也放心了,看來當初和我分手也沒有錯。”
許諾沒空聽她攻擊泰浩歌,她關心的這個孩子怎麼辦。“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當然……不能要。”邱小曼撫著腹部,目光溫柔眷戀,卻也有著決絕,“我自己都活不下去,哪裏能再拖著一個孩子。”
“歐陽告訴我,說你在他名下的酒店工作,還工作得挺好的。”
“是,那分工作不好找。我不想為了這個孩子失去工作。”
“你,已經決定了?”
邱小曼眼裏沒淚,可是許諾覺得她心裏的淚已經流成河了。
這半年來她發生了什麼事,許諾並不知道,泰浩歌則不關心。她生活得好不好,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他們全都不知道。
許諾覺得愧疚,覺得後悔,覺得自責。
邱小曼把手搭在許諾的手背上,許諾覺得她的手冰涼,心裏一驚。
“諾諾,我約了醫生,你……你可以陪我去嗎?”邱小曼哀求著,“我沒有其他的朋友了。我也很害怕。”
許諾當然不能拒絕。
邱小曼苦笑,“還有,別告訴浩歌,行嗎?”
許諾艱難地點了點頭。
邱小曼約的時間在周末,那是一家婦科診所,以前在電視上打過不少廣告。許諾之前幾天都沒睡好覺,又在網上查了很多關於墮胎、做月子的信息。
那天,邱小曼的臉色很難看,白裏帶著青,眼睛裏也有血絲,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三天沒有睡覺。
“別太驚訝了。”邱小曼自己倒很平常,“我懷孕反應有點大,吃什麼吐什麼。”
許諾終於生氣,“孩子的父親呢?他這個時候起碼應該對你變現一點關心吧!”
邱小曼苦笑,“如果他能,我又何必不要這個孩子?”
“他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給了我錢”
許諾語塞。
邱小曼嗬嗬笑,“很多錢呢!我已經搬出宿舍,往後會有保姆伺候我坐月子。”
“那還何必工作?”
“錢也沒多到供我吃一輩子。”
邱小曼忍不住往向門口。
許諾說“我沒告訴浩歌。”
邱小曼說:“是不該告訴他。我不想他看到我這樣子。”
“他隻會心疼,不會落井下石。” ▒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可我就是不需要他的憐憫。現在他是檢察官了,我不過是個服務員。”
“小曼,你還沒擺脫這個自卑感。”
邱小曼茫然地看著許諾,“自卑?是嗎?原來我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