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烈的心想,也許陪她睡覺,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他的吻落在她的鼻尖上。
許諾醒過來,窗外天色不算很暗,她不知道這是黎明還是黃昏。隻是這樣樣的半昏半明,恰似那亡靈徘徊之地,死人活人,距離能有多遠呢?
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夢裏那個溫暖得讓人想哭的懷抱,現在估計在羽房裏吧?
她長長歎息,下了床,從歐陽烈的衣櫃裏挑了衣服褲子穿上,開門出去。
冰箱裏食材豐富,她做好一碗麵,端去客廳,縮在沙發上狼吞虎咽。
歐陽烈走出來看,見她吃得這麼起勁,便知道最大的悲傷總算是過去了。
“你室友小沈打電話找你,我告訴她你今天不回宿舍了。”
“謝謝。”許諾笑了笑,被淚水衝刷過的眼睛格外清亮,“你餓了光再去給你做一碗?” ∴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我已經吃過了。”歐陽烈坐到她身邊。
許諾還沒搞清楚時間,“早飯還是晚飯?”
歐陽烈笑了,“當然是晚飯。”
許諾呼出一口氣,“感覺恍如隔世,原來並沒有過幾個鍾頭,時間太可怕了。”
四十
許諾呼出一口氣,“感覺恍如隔世,原來並沒有過幾個鍾頭。時間太可怕了。”
歐陽烈輕聲問:“還需要通知什麼人嗎?”
“該通知的,已經通知了。”
“秦浩歌?”
“他大概在一員裏守著吧。”
許諾喝完麵湯,歐陽烈順手接了過去,拿去廚房吧碗洗了。回到客廳,沒開燈,但是電視已經打開,新聞裏說著世界某處的天災人禍。
許諾抱著膝蓋,看電視,“瞧,並不是隻有我們這裏才有死人。被槍炮打死的,餓死的,病死的,沒有人收屍的。我們並不是最慘的。”
歐陽烈走過去摟住她的肩。
許諾繼續說:“可是當戰爭和災難過去,死去的人死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下去。”
歐陽烈想換個話題,問:“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許諾搖頭,“我很好。很多事,是命中注定的。隻是,她還太年輕……”
歐陽烈的臉貼著她的頭發,歎了一口氣。
許諾說:“浩歌趕到,起初不相信,後來見了……遺體,這才掉了淚。他怨她,恨她,其實還是愛她的。”
歐陽烈又將她摟緊了幾分。
許諾抬頭看他,眼睛又溼潤了,“我錯了嗎?”
“不。”歐陽烈親吻她的額頭。“你沒有錯,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了。”
“我看著她走上不歸路,卻沒能拉她一把。”
“那是她的選擇,你本就無權過多幹涉。”
“她會不會恨我?”
“你沒有任何錯,沒有人會恨你。”
“如果我能對她多一點關心。如果我們當初能更謹慎一點,做一下檢查,也許……就可以避免了。”
“如果她自己能夠潔身自愛,那你的一切如果都可以不用派上用場。”
許諾怔怔的說:“我看到了她。”
歐陽烈明白她說的是邱小曼的遺體。
“躺在那裏,沒有生氣。就象我爸當年一樣,我媽帶我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