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他一人獨演。
明光護心鎧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輝,他就像一個戰神,傲立軍前。
“可還有兄弟要我手上的盔甲?”
台下眾人左右看看,無人應答。
無人敢應答,提起兩千兩百斤銅墩的甄壯連他的麵前都走不到便跪倒在地,《九天浮屠決》練至四層天的唐栓連他的一拳都接不下就橫飛當場,誰人還敢答話?
“嗬嗬……”蘇辰輕笑了一聲道,“既然眾兄弟承讓,那麼我就卻之不恭了。”
蘇辰雙手筆直向前托住頭盔,冠於頭上,至此,他便是真正的噬魂統領。
按照慣例將領任命後總會說些振奮士氣的話,蘇辰也不例外。
“人巫之戰數千年不休,北疆大地戰火不斷,沒有誰對誰錯,曆史總會偏向勝利的一方,這些……都和我們無關。”
蘇辰雙手負於背後,接著道:“和我們有關的隻有自己以及親人,你們中有為了封侯拜將而來,有的為了家族宗門而來,有的單純為了戰鬥而來,卻沒人為了戰場上死去的人族前輩而來,也就是說你在戰場上戰死了,都不會有人來為你報仇。”
“所以……”蘇辰拖了個尾音道,“死了,也就什麼都沒了,連個屍骨可能都沒人替你收回……”
台下眾人沉默無言,因為他們知道少年統領說的是事實。
“你們怕嗎?”蘇辰話鋒一轉,向著台下問道。
“不怕!”
三千洪聲,響徹雲霄。
“你們不怕……”蘇辰巡視了一番台下眾人緩緩道,“可是我怕。”
“我怕你們死去,我怕我保護不到你們,我怕我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死在我的麵前。”
眾人看著他的身影,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真誠,卻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你們跟著我,注定會與巫族拚個生死,因為巫族不允許我活在這個世上,這是我和巫族的私人恩怨,但卻因為如此‘噬魂’成立了……”
台下眾人這才明白,原來忽然組建的噬魂,並且選拔嚴格,正是為了台上的這個少年。
“所以……我在此鄭重的詢問,你們可有退出者,如果退出,我不會怪他,並且會護送他回中州。”
蘇辰的話音落下,看著台下,無人發聲,唯有寒風中的戰旗獵獵作響。
看著那一雙雙堅定的眼神,蘇辰知道了他們的答案,或者說這個答案蘇辰本就知曉,但是蘇辰還是會問出這個問題,因為蘇辰從離愁口中得知‘噬魂’是為了他而成立,三千士兵因為他死了任何一個人,他都於心不安。
“既然你們無人退出,那麼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蘇辰的兄弟,生死兄弟,我會牢記你們每一個人的麵孔,你們若是死去,我會為你們報仇,替你們收屍。”
“你們若不死,不管未來如何,一日是兄弟,一生是兄弟!”
這一日,蘇辰的話深深印在眾人心中,揮抹不去,直到若幹年後有人老去,看著那個整片天地都需要仰望的身影,依舊感慨不已,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現在你們隻需要擦亮手中家夥,三日後,戰!”
“戰……戰……戰……”
隨著蘇辰最後一句話的結束,眾士兵震天高呼,終於可以出戰了,眾人都悶出鳥來了,誰大老遠的跑來整天沒頭沒尾的操練啊,等這一句話已經很久了,現在終於聽到了,怎能不歡呼。
看著台下歡呼不止的眾人,蘇辰笑著搖了搖頭,走下演武台。
走到軍營的轉角處,身後忽然有腳步聲傳來,蘇辰轉過頭來,進入眼中的是兩個穿著甲胄的士兵,正笑著向他走來。
“葉兄,傅兄,怎麼是你們二位?”蘇辰驚喜的問道。
來人正是葉洛和傅臨二人,因為三千士兵穿著同樣的盔甲,頭盔又防護的嚴實,另外加上蘇辰本根本就沒有仔細觀察每一個人,導致數個時辰竟然沒有發現一直苦苦追尋的二人就在台下。
“蘇兄剛才還在台上說著會深深牢記我們的麵孔,怎麼才一轉身就忘了呢?”葉洛走上前打了個哈哈道。
“蘇兄現在是統領了,貴人多忘事嘛,咱們應該體諒一下。”傅臨與葉洛一唱一和,順帶搭了個怪腔,直把蘇辰說的麵紅耳赤
“兩位兄台莫要取笑我了。”蘇辰一拱手,模樣慚愧無比,接著又問道,“話說兩位兄台不在中州宗門,為何跑到北疆這荒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