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琰腳步一頓,心上一跳,他強壓下突如其來的心慌,轉過頭臉上不帶一絲表情回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不知道孟總有何貴幹?”
“不過兩年,你就找了別的女人?”
“逝者已逝,我總要活下去……”
葉琰嘴上胡亂道,卻清楚的看到了孟寒臉上毫不掩飾的寒意,葉琰手越發緊了緊,察覺到懷裏人的痛苦,他再沒答話,逃也似的離開了。
孟寒對於葉琰的落荒而逃沒有阻攔,他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眼睛望向墓園出口出了神。
隨即,他臉上掛起一抹嘲諷,為自己感到好笑,那個男人這麼快就找了她的替代品,他不是應該高興嗎,說明最愛她的始終是他,她又豈是別的女人可以替代的。
孟寒握拳的手緊了緊再鬆開,轉過身往墓碑走去,忽地,他腳步一頓,全身一僵。
不對!
同樣是男人,葉琰對季潼的心思,他又怎麼可能不明白,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葉琰對季潼的愛,不比他少,正因為知道,葉琰又怎麼可能才過兩年就有了未婚妻,還護若珍寶。除非……
孟寒垂下眼,遮住眼裏的瘋狂,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上卻突突跳個不停。這個認知讓他狂喜卻又害怕……
她會不會還活著,那懷中女子會不會就是她!
孟寒快步走到碑前,可看著碑上的黑白照片,他心頭的狂喜又被壓下去幾分,心更是痛得一縮。他怎麼魔障了,那女子,長相根本和她沒有半點像。
他緩了緩,伸出有些發抖的手,指尖輕輕的碰了碰碑上的照片,頭也忍不住磕在碑上,閉上了眼。
“兩年了,我好想你!你怎麼不入夢來見見我?哪怕罵罵我,打打我也好啊……”
兩年了,他閉上眼都隻是躺在他懷裏渾身帶血的冰冷身子,沒有一次夢到過活靈活現的她,那種看著她毫無氣息的窒息感,已經把他折磨瘋。
不,不對!
沒一會兒,孟寒突然又睜開眼。當年他並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麵,他並沒有確定她真的沒了氣息!
孟寒猛地站起了身,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喂,你幫我去查些事,要快……”
孟寒捏了捏口袋一角,他閉了閉眼,他明知道,這絲可能隻有那麼萬分之一,可他還是不願輕易放過……
他不怕死,他就怕死了也找不到她!
——
葉琰抱著懷中的女子,把她放在了車上,看著她緊咬下唇痛苦的模樣,他忙從身上拿出藥,取出兩片遞給她:“是不是很難受?先把藥吃了,我帶你去醫院。”
“葉琰,我不想再吃這個藥了。”
女子半靠在副駕駛上,她疼得眼裏閃著晶瑩,額頭已經冒出了細汗,卻還是堅決的推開了他拿藥的手。她每次吃完藥,雖然頭不再疼了,可整個人卻變得更渾渾噩噩的,她不想這樣。
葉琰看著她一臉的堅決,到底不願意為難她,收回手,捏緊了手上的藥:“那我先帶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下。”
葉琰上了車,關上車門就要發車離開。
“葉琰,我這次真的是第一次來桐城嗎?”
女子低聲問道,語氣虛弱無力,卻又透著濃濃的疑惑。
葉琰發車的手一頓,他眼裏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消去,他柔聲道:“是啊,你一直住在國外,這是你第一次到桐城。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問問,感覺對你生活的地方特別熟悉。”
女子虛弱的笑了笑。
“那恐怕,我們是注定的戀人,所以,你愛屋及烏。”
葉琰似玩笑般回到,再次擰鑰匙的手卻微微有些發顫。
“葉琰,對不起,是我太小心眼,聽別人說了兩句就纏著你回來。不過那個姑娘她真的很漂亮,真的可惜了,剛才那個是她男朋友嗎?”
“應該是吧。”
葉琰擰動了鑰匙,發了車:“我們不談他們了,嗯?你先休息下,很快就到家了。”
“嗯,好。”
女子見狀,隻得壓下心裏的疑惑,閉上了眼,忍著腦裏翻騰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