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
“孟寒,你到底多大的臉來讓我原諒你。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傻傻的隻知道愛你的季潼嗎?她死了,早就死了,被你親自逼死的!”
“我也想殺了你,無時無刻不想著挖你的心,喝你的血吃你的肉。隻是,你的心是黑的,血是黑的,肉是爛的,我怕會髒死我!”
孟寒僵在原地,半點不敢動彈,一字一句冷漠又厭惡的話似冰釘鑽進他的心髒,在一呼一吸間攪動,扯得他崩裂開的心髒揪揪的疼。
他知道她的痛,也知道她對他的恨和厭惡,隻是,在麵對這樣她這樣帶刺的厭惡時,他才知道,這比用刀在身上劃更痛,更難以忍受。
“潼潼……”
“別這麼叫我,你不配,和你待在一起,連空氣都是汙濁的!我要離開,離開這個讓人惡心的地方。”
季潼打斷他,爬下床奔到門口去開門,卻發現門是反鎖的,她轉過頭:“把門打開,你應該早知道當年孟叔叔的死和我們沒有半點幹係了,你的報複折磨完全是恩將仇報。孟寒,你還有沒有人性,還想囚禁我。”
“我不是想囚禁你。”
“潼潼,我錯了,我會慢慢彌補,你別走好不好,這是我們的家啊!”
孟寒啞聲道,神情卑微帶著乞求。
他做不到,就這樣放她離開,有她在身邊,他才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她是愛他的,隻是她傷的太深了,他會陪在她身邊慢慢把她受過的傷痛修補好。
“家?”
“你這種人還配談家。”
季潼眼睛瞥向牆上懸掛的一張張照片,她跑過去,發瘋似的把一個個相框奪下來,狠狠砸在地上。
”放我走,這些惡心人的東西還留在這裏做什麼?”
“我愛過你,是我賤,是我的悲哀!”
“放我走……”
相框被砸落在地板上發出砰砰的響聲,散碎的玻璃片四濺得滿地都是,有些飛到她光裸的腳上,滑破細嫩的皮肉,鮮血流出來,滑在地上,開出一朵朵血色的花。她還不管不顧,四處砸著,似乎想把這裏的一切都毀掉,毀掉這些她愛過他的證明。
“潼潼,別砸了,求你,我求你別砸了。”
孟寒走過去抱住她阻止道,看著被他滿地的相片,心如刀絞。
“你滾開,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季潼掙紮著,腳在地上亂動,踩到碎玻璃片上,鮮血直流。
孟寒不得已,一把將她抱起,把她換到了曾經關著她的那間屋子,那間他現在用來自我懲罰,空蕩蕩什麼也沒有的屋子。
孟寒把她放到床上,不顧她的掙紮用毛巾輕柔的給她包住了腳。
季潼腳包好被放開,她看著黑壓壓的屋子,心魂再次被恐懼占據。
“你還想對我做什麼?”
季潼雙手抱住自己往後縮著,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我去買藥,很快回來,等我回來我們再說,好不好。”
孟寒俯身過去抱住她,季潼嚇得整個人都僵直住,不敢動彈,生怕下一步就惹怒了這個魔鬼,讓她重回地獄。
孟寒憐惜的親吻了下她的頭頂,還不待她反應就鎖門奔了出去。
門咚的一聲被緊閉反鎖上,季潼才回過神,感到屋裏透著的一股幽冷,季潼又有種重回噩夢的感覺。不,她不要待在這個地方,不要待在這裏!
季潼扯掉礙腳的毛巾,毫不顧及還在流血的腳,下床衝到門口,用力拍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回應她的卻是空蕩屋子裏淒厲的回聲。
孟寒很快在附近買了藥,就往別墅趕,剛到門口,就聽到一聲喝罵。
“孟寒,你竟然去挖她的墳,”葉琰滿眼猩紅的衝向他,一拳頭朝他砸落過去,“你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