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丞最後還是放開了南喬,不過,不是出於自願。
而是被不知何時來花房的沈艦閆抄起一旁的細條,結結實實的抽在了背上,“誰讓你親她的?”
那種細條抽在身上,比打一記悶棍還疼。
莫北丞冷不防的被抽了這麼一下,鬆開了南喬,回頭,頗有些無奈的看著怒氣衝衝的沈艦閆:“爸,南喬是我妻子,我不親她才該打吧?”
“我還沒同意你們的婚事。”
沈艦閆狠狠的瞪了眼南喬,臉板的麵無表情,揚聲道:“權嬸,給莫三少收拾客房。”
這和當初對陸焰不同,那時候他也反對的厲害,但沒有到上手揍人的地步。
一是陸焰的脾氣溫潤,除了和南喬分手這件事上,其他的,從沒反駁過,對他恭敬有加。
二是陸焰對南喬,那確實是真心的。
所以除了冷著一張臉,他也沒什麼發泄的餘地。
但莫北丞這個混蛋小子,身上有野性,雖然恭謹地喊他爸,但卻並不順著他。
就像和南喬的婚事,到現在,他也沒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複!
但偏偏他說的那些話又很有道理,讓他無從反駁。
甚至還怪異的覺得,他的確是個能值得人托付終身的男人,有擔當,有膽識,有能力,不會花言巧語哄騙別人,更不會胡亂承諾。
這讓他很不甘心,像是被人牽著了鼻子似的。
沈艦閆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安生的主,一切紈絝子弟會做的事,他都做過,現在年紀大了,脾氣才慢慢收斂。
這會兒脾氣上來,管你什麼身份,直接拿了細條就往他身上招呼了一記!
莫北丞從記事起,就沒被揍過,莫老爺子雖然也是火爆脾氣,但慣常喜歡扔東西,每次他都避開了。
無奈的看了眼身側的南喬。
卻見她正抿著唇努力憋著笑,眼睛彎起,摻了碎鑽一樣亮。
莫北丞心裏一動,莞爾,正準備說什麼,聽到沈艦閆厲聲嗬斥道:“不準對著我女兒笑。”
莫北丞:“……”
他從來沒被吼的這麼委屈過。
另一頭,權嬸已經匆匆忙忙的上來了,“先生。”
她剛才在樓下,對沈艦閆的話隻聽了個大概,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沈艦閆沒好氣的重複,“去給莫三少準備客房,南喬,你來趟我的書房!”
南喬去了書房,沈艦閆卻沒搭理她,徑直坐在辦公桌上處理起了文件。
她站了一會兒,出聲提醒,“爸。”
沈艦閆一指沙發,“你就在那兒老老實實的給我坐著。”
南喬:“……”
……
晚餐定在陸林最有特色的東景禦湖酒店。
沈老爺子身體不便,不想外出,沈艦閆臨時有會議!
最後剩陳晴、南喬和莫北丞三人,也就沒坐包間,選了個臨窗的位置。
東景禦湖緊挨著臨安最大的人工湖,木頭棧道的兩側扶攔上繞著裝飾的小夜燈,一閃一閃的。夜景很美,風吹著也舒服。
陳晴優雅的喝著服務員端上來的檸檬水,也沒去翻菜單:“北丞你看看,喜歡吃什麼。”
“還是您來點吧,我沒什麼忌口的。”莫北丞抬頭,視線掠過前麵一張餐桌,那裏坐著三個年輕女人。
陳晴見莫北丞這麼說了,也沒有推讓,點了幾道招牌菜。
她問莫北丞:“當時怎麼想著去軍營的?”
以莫家的地位,莫北丞無論是從商或是從政,都可以一步登天,偏偏選了最苦最累的從軍,還是從底層一步步做到少將的位置。
陳晴喜歡莫北丞是一方麵,但事關女兒的幸福,她還是要盡可能詳細的了解他的為人。
南喬感覺有道目光一直緊盯著她,等她回頭,又什麼異樣都沒發現。
她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
南喬其實也不是真的要去洗手間,就是看媽媽對莫北丞的態度,有點膈應,卻又有種鬆了口氣的歡喜,太複雜的情緒,不是她這樣低情商的人能感覺出來的。
她今天沒有化妝,隻塗了一層薄薄的保濕,便在盥洗池鞠了幾捧水洗臉。
等直起身子,驀然看到鏡子裏,她身後站了個女人。
年紀不大,看著有些眼熟。
南喬眯了眯眼睛,記不起了,索性也沒花心思去想。
“沈南喬?”
蕭念恩微抬著下顎,她個子和南喬差不多,卻用一種極度傲慢,居高臨下的目光不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噴射公主病的病毒!
南喬抽了張紙巾擦手,視她為無物。
蕭念恩沒見過這麼傲慢無禮的女人,擰眉,抬高聲音說道:“沈南喬,我跟你說話呢,你這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禮貌?”
南喬目光冷冷的一瞥,周圍氣壓都似乎低了幾度!
她身上穿著的,不是什麼大牌的衣服,但給人的感覺就像她穿的是限量版的L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