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凱的雙手被殘忍的釘在了一個破舊的鍵盤上,每一根手指都對應一個按鍵,長長的釘子穿透指節,而那破鍵盤則死死釘在牆上,這讓林凱動彈不得,十指連心的疼痛也讓他試了好幾次都無法狠心把手強行拽出來。
帶著這六個被解救的人,張妍他們將三層樓的畫都收集到一起,一把火燒了。
點完火,張妍看了一下表。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半。
距離零點,還有三個半小時。
熊熊火光中,其他六個人表情各異,有的輕鬆,有的凝重,有的恐懼。
他們都知道那個女鬼能在畫中穿梭,還能利用畫魅惑人心,所以隨著畫被燒光,他們似乎也鬆了口氣。
但接下來,張妍到底想幹什麼,他們就不知道了。
張妍看他們一臉迷茫,淡淡解釋:
“我是來抓鬼的。鬼就在你們六個人中間藏著,雖然你們其他人不知道我想幹什麼,她卻知道我在找她,所以一直躲躲藏藏的。”
一聽說鬼就在他們中間,那六個人都嚇了一跳!
六人立即做鳥獸散,彼此拉開了一些距離,但又因為害怕被偷襲,不敢和疑似同類的人相距太遠。
他們臉上的表情在張妍看來,滑稽的很。
張妍經過嚴卓的精神力訓練之後,其實能簡單判斷出一些精神類幻術,雖然無法破解,但她能看出哪個是真實的,哪個是可能有問題的。
捆綁趙三元的繩子,是真實的。
張小雨吞的泥鰍,是真實的。
困住寧白的水泥,是真實的。
白芸芸嘴裏的刀片,是真實的。
林凱旋手上的釘子,是真實的。
結果這麼一番篩選之後,就是那個探險者隊伍裏的潘京嫌疑最大了。
因為隻有他一個人是昏了過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張妍對潘京的嫌疑增大,打算進一步試探試探他。
她將潘京拉到一旁,仔細詢問了一下他昏迷前後的情況。
而潘京一問三不知,什麼也不懂。
張妍不禁思考:這個潘京也太明顯了吧?他是不是被栽贓的呢?!
想到栽贓的可能性……
張妍突然回憶起一個細節——白芸芸的職業就是畫畫。
而這棟別墅裏的所有靈異事件都和畫相關。
現在,白芸芸的舌頭被割爛了,什麼也說不了,沒人知道她昏迷前後發生了什麼,也問不出來。
這個白芸芸難道是在故意隱藏自己的嗓音?!
相當可疑!
張妍一個激動,差點就把天師符直接貼在白芸芸腦袋上。
但就在她產生了這個衝動的時候,潘京身上的一個小細節讓她又猶豫了。
潘京的鞋麵上,沾了兩點白色的灰。
仔細一看,應該是水泥凝固後的痕跡!
水泥……
張妍已經猜出誰是鬼了。
她不動聲色,將計就計,幹脆連白芸芸都不懷疑了,直接就指著潘京——
“離潘京遠點!他就是那個鬼!”
喊出這句話之後,張妍順勢貼到了其他人身旁。
趁著人群混亂躲避,張妍冷不防掏出天師符,貼在了寧白這個女生的後腦勺上!
被天師符貼中的寧白,先是一愣,隨後發出了淒厲的尖叫聲,身上燃起淡藍色的火焰!
沒猜錯!
就是這個寧白!
鬼是沒有實體的。
張妍覺得,折磨其他人的那些手段應該都是寧白這個女鬼操縱著其他受害者辦到的,但她要是想洗脫嫌疑就要把自己也害一下,因為沒有實體,她幹這件事就麻煩一點,至少會流血的懲罰方式都會暴露。
一個大活人被困在水泥裏,再怎麼掙紮,也不可能隻有最上麵一層沒有破裂,下麵一層反而能有兩指寬的間隙。
沒猜錯的話,女鬼寧白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故意先將潘京扔進水泥裏,還讓潘京點燃爐子加速烘幹水泥,將水泥固定出了兩條腿的形狀,為了照顧寧白的身材,瘦弱的潘京還要故意挪動腿,擴大兩條腿的形狀,所以才會有掙紮的痕跡。
潘京的腿上應該還包裹了塑料膜之類的東西,否則的話不可能這麼幹淨,他出來後,又在接口處封了薄薄一層水泥做掩護。
潘京鞋上沾染的水泥就是證據!
之前張妍詢問資料的時候,寧白明明沒必要提白芸芸會畫畫這件事,但寧白還是主動說了,這更是暴露了她的意圖。
再加上白芸芸的嘴巴故意被弄壞,當她被懷疑的時候,那就真是死無對證了。
被烈焰包裹著的寧白怨恨的看著張妍,吐出幾句詛咒。
張妍掏了掏耳朵,懶得理會她的詛咒。
不到半分鍾,寧白就被燒成了一坨灰燼。
她走到了旁邊的窗口,用刀將礙事的爬山虎掃開,露出了一片星空。
星空之上,幾行她期待已久的字出現在眼前——
【恭喜你成功解答出第六道題,找到了真正的鬼。】
【由於你答對第六題,第七題依舊是與鬼怪異聞類相關的推理題。】
【正在傳送至下一個場景……】
張妍眼前荒敗的鬼屋消失,而她又重新回到了那個校園的操場上。
戴眼鏡的男教師一臉冷漠的等著她,煩躁的翻了翻教科書:
“不管你準備好了沒,第七題都要開始了。請聽題——剛才那個鬼屋裏的女鬼寧白,為什麼要害其他人?她的死因又是什麼?限時十分鍾內推理出,隻需邏輯自洽即可。”
張妍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怔。
什麼玩意兒?!
這兩道題居然還有關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