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經歲月沉澱,那終歸隻是激情,不是感情。
懦弱也罷,自保也好,二十七歲的滄桑男子,早已沒了那些沸騰的熱血,可以和青春如火的少年一起燃燒,所以那些刺痛般的心動,最好還是及早壓製,永遠不要有開始。
陽洙看著應崇優短暫動搖後又逐漸堅定起來的表情,心頭不由一沉,一片濕濕的涼意漫過胸口,失望如毒蛇般開始齧咬理智,幾乎是在沒有完全回過神的時候,他就已將雙♪唇狠狠地碾壓了下去,蓋在應崇優冰涼的嘴唇上。因為掙紮廝磨,不知誰的牙齒劃破了誰的唇,隻知道鹹腥的味道滲過舌尖,視線中一抹鮮紅血痕,正印在應崇優口角邊,被他蒼白的膚色一襯,顯得格外怵目。
“朕本來以為,回到帝都之後,我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朝夕相伴,形影相依,說很多的知心話……”陽洙怔怔地看著那抹血痕,心痛如絞,“你為什麼一定要拒絕呢?你對朕,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動心?”
應崇優忍住心中酸澀,仍是低著頭道:“陛下至尊天子,臣仰視難及,何敢奢望同行……”
“你住口,不許再說這些應對之詞!”陽洙將他向後一推,“朕對你推心置腹,可是你……氣死了氣死了,真是被你給氣死了!”
應崇優被他推得踉蹌後退了幾步,為平穩身子,扶住了旁邊的一株梨樹,一時間枝幹搖動,落花如雪,沾了他滿頭滿身。
陽洙呆呆地看著此情此景,喃喃道:“花都謝了……原來春天,是這麼容易就過去的……隻是花落了還會開,人要是變了,還能再變回來嗎?”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應崇優輕聲歎道,“臣變了,陛下何嚐沒有變,這普天之下,能有誰是一直不變的呢?……陛下的真情,恕臣不能回報。臣先告退,請陛下保重……”
滿天花雨中,應崇優衣袂輕飄,緩慢卻又堅決地轉過身去。陽洙眼看著身影漸遠,卻是無計相留,唯有抓起滿桌的落花,狠狠砸向空中。
帝台之上,九五之尊,然而縱有赫赫威權,卻依舊擋不住春光凋謝,如水而逝。
在奪得了天下之後,陽洙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宮牆帝居之內,反而變得更加孤單寂寞。
第二十一章
重熙十九年四月初,太傅應博致仕回原籍采邑,皇帝賜以金冊玉筆,加公爵銜,賜祿恩養。其餘複國功臣俱有恩賞,個個心服。
四月十二,頒旨誅孟氏全族,屍身俱火葬。行刑時嚎哭聲震天,狀極淒慘。
這兩樁事畢後,朝局更是平穩。新法在各地的推行狀況良好,民生狀況氣象日新,連月幾場春雨,仿佛更是預示著今年的好收成。
然而在這一片大好情勢下,沒有人知道位於尊榮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