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來到了一方落地大鏡子前。
柳愛蓉驚訝地看見,鏡子裏的她,漸漸顯現出兩個人影。
“莫怕,莫怕,我不是那等惡鬼,而是修煉武道而成的武道元神,不如佛道兩家練就的元神變化難測,但也讓我駐世千年。”
“隻是最近,我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人在旁窺伺,恰逢你在通靈,就順手驅趕了一幫遊魂,借了你的廬舍暫避風頭。”
“我生前不少手段,都是內家玄功,需要肉身配合,之前那個樣子不耐久戰,可能會很危險,但現在我就不怕了。”
“借用你的身軀,如今熟悉了,大約也能發揮我生前四五分功力,想來應付宵小也是足夠了············實在不行,我也可以以你的名義報警。這可是隻有你們這一代人才有的好事情,擱在我們從前的年代,哪有這麼方便!”
“一會兒,咱們還回去,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打我的主意。”
“柳愛蓉”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隨後,柳愛蓉發現自己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權。
那個男聲在心底響起:
“你這小姑娘,快點換衣服,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不等柳愛蓉發飆,他繼續說道:
“等我渡過這次難關,就指點你一門上乘內功,保證教會你!”
···········
為民大廈。
林正陽已經在這裏貼滿了符籙。
門窗死角、出入洞口,牆壁天花板上,都沒有放過。
世人都道鬼魅難防,不是沒有道理。
這等虛妄之物,沒有實體,可以輕易穿牆而過,等閑難以拘束。
不過有一得就有一失。
缺了身體的庇護,魂體本身是極其輕而散的,相對來說很脆弱。
一陣微風,好比鋼刀刮骨,削下血肉;一陣小雨,神似天降冰雹,頭破血流。
普通人壽盡而終,魂體最弱,別說風水雨打,就算在無風無光的靜室,也不過七日就散了,就連地府也去不得。
這就是所謂頭七。
隻有那些個魂體強壯的,才有機會去往地府。
至於轉世,那更是少之又少,排隊都輪不上的好事情。
非是身份特殊或者有陰功之魂,是輪不上轉世的,隻好在陰間受苦受窮。
成氣候的厲鬼,逃過地府管製,強行逗留人間。
這一種鬼物,不懼怕普通風雨,但也畏懼陽光、雷火一類,聽不得雷霆,照不得陽光,不然必定受到重創,不死也殘。
這一點,無論多厲害的鬼物,都或多或少存在這個隱患。
隻因為鬼物熄滅了陽火,顯出鬼氣,本質是陰性,加上沒有肉身庇護,最被克製。
所以對付厲鬼,最好是用雷火、陽光。
以上這些,隻對於通常情況而言。
這次的對手不同。
不光是白天也能附體,而且還有一身武功,甚至能用真氣淩空飛行。
這說明它生前就是一個武俠,而且功力不淺,多半完整地保留著生前記憶與神智。
既然對方不是毫無理智的那種傻子,卻還是大搖大擺地顯現出來,不像別的同類那樣默默躲起來修煉,那自然說明對方有這種底氣,完全不懼可能引來的麻煩。
林正陽不敢小覷對方,更別說,他自己也不過就是個修行了十幾年的小角色罷了。
當下把所有地方都檢查好了,就等著把它引過來困住。
至於怎麼引人·········這就得看客戶那邊的了。
“嗯?”
林正陽皺眉望向窗戶。
又是那種熟悉的窺伺感。
仔細望去,卻一無所獲。
“又有人在盯著我?難道是衝著我來的?”
修行人的靈覺相當敏感,他已經是多次感受到有人在盯著這裏了。
臉色陰晴不定,林正陽有些後悔冒失地接下這個單子了。
“似乎有意外的攪局者·······難不成,是衝著這個劍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