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他,第三,殿下和他兄弟情深,他不會又奪嫡之心的。”
軒轅搖搖頭:“等閑故人心易變。以前東宮的人,也許有一天,也會變得不再讓人信任的。”
顧秉歎氣,點點頭。
有軍士把他們迎進主帳,靖西王並不在,隻有幾個小吏在整理公文。空蕩的帳中,死一般的靜寂。
如此失禮,軒轅倒是不以為意,徑自在沙盤旁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來,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沙盤。顧秉想了想,跪在他身側。
簾子被人挑開,一個素衣男子緩步走近,雙手攏在袖子裏,不言不語地看著他們。
顧秉渾身一震,站起身來。
眼前的人,形銷骨立,神色憔悴,一身素服,之前常見他戴的玉冠,玉扇,玉飾,竟無一在身上,隻簡單用一塊方巾束發。
這個人站在那裏,隻有一雙依然清亮的桃花眼在提醒著顧秉,這還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玉帶雕冠,俊逸絕倫的姑蘇周琦。
顧秉的喉頭動了動,終是沉默地沒有說話,複又跪在太子身側。
周琦似乎沒有看顧秉,對軒轅作個大揖:“孟公子,王爺正在練兵,恐怕要過一會才回來。怠慢了。”
軒轅笑笑:“王爺貴人事多,願意親自接見在下已是榮幸之至,今日是我們叨擾了。”
周琦抿起嘴,微微笑笑,卻是說不出的飄渺。
有小童進來端茶遞水,對軒轅他們都十分客氣,可不知道是不是顧秉錯覺,他們看周琦都有幾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意思。
周琦在他們對麵也跪坐下來,親自為他們斟茶。
軒轅定定地看了他許久,突然輕輕地說:“其實,如果周公子想回到姑蘇,或者回洛京,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周琦微笑道:“是麼?”一邊專心致誌地將黑雲母刮掉。
軒轅歎氣:“你哥哥提起過你,說你有大才。是你父親讓你來北疆的麼?”
周琦從釜中舀出一些水,又把撚好的茶沫倒進去,輕輕攪拌,茶氣升騰,遮住了他的表情。
“孟公子若是能見到家兄,代我向他問好。我是王爺臣僚,還是留在北疆好了,我挺喜歡北疆的。”
軒轅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周琦把煎好的茶倒給他們,看向顧秉:“勉之,許久不見。”
顧秉深吸一口氣,對著他勉強笑了笑:“鳳儀兄,你...一年不見,怎麼清減如斯?”
周琦隻淡淡說:“水土不服。”
就在這時,一個趾高氣揚的執戟郎進來,對軒轅抱拳:“孟公子,王爺邀你遊獵。”
“遊獵啊。”軒轅想了想,起身披起赤紅大氅。顧秉趕緊起身,抓起披風也想跟上去。
那盛氣淩人的執戟郎又開口了:“你一個人去即可,下人就不用去了。”
顧秉把眉頭皺成川形,看到軒轅不以為意地笑笑,徑自出門上馬。
直到那抹紅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顧秉才回過頭來,看見那個執戟郎依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站在那裏,周琦反而低著頭,繼續煎茶。
顧秉嘴角挑起一抹笑,突然出手打了那個執戟郎一耳光。
那個執戟郎估計平時也是靖西王親信,不可思議地看著顧秉。
顧秉冷冷笑道:“你的品秩?”
執戟郎愣了愣,沒說話。
顧秉直視著他:“我看你隻是個郎中吧?我是六品官,你對我不敬,打你一個耳光算輕的。當然了,你對我不敬隻是個耳光的問題,你對我主子不敬。”顧秉頓了下,眼光一寒:“我隨時都可以殺了你。就算是你家王爺,恐怕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