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冕開口便是:“玩兒。”

軒轅“哦”了一聲,想起顧秉之前的話,放緩了口氣:“為什麼不和姐姐弟弟一起玩?”

太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孤為什麼要和他們一道玩?”

軒轅看著這張酷似自己的小臉,硬是感覺不到半天舐犢之情,搖搖頭走開,心道顧秉到底婦人之仁,太子分明是頑劣不堪無可救藥。

他利落轉身的時候,沒有看見身後那雙隱含期盼的眼睛。

大年初一清早,軒轅一個人從太極殿醒來,問安義:“歲錢都發下去了?”

安義道:“回主子的話,各皇子嬪妃太妃太府寺那兒都發下去了。”見軒轅沉吟,便又問道:“陛下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軒轅笑了笑:“讓他們給顧秉也送一份吧,祿米五十石,絹十匹,再賞如意一對。”

安義點頭記下,就聽軒轅又問:“顧秉呢?召他進宮。”

過了會,安義回來:“陛下,顧大人一早就往秦大人那兒去了,現在兩位大人都在吏部呢。”

秦泱步入花廳的時候,顧秉正凝神細聽,秦泱也聽了聽,解釋道:“是犬子和幾個子侄在族中私塾裏溫書。”

顧秉忙起身見禮,讚道:“虎父無犬子,想來小秦公子將來也必定經明行修,出類拔萃。”

秦泱嘴上道哪裏哪裏,笑得卻極為得意。

二人坐定,用了茶,顧秉正色道:“說來正巧,下官最近遇到件蹊蹺的案子,看起來不算大事,但可能和薊北有些牽連。”

秦泱皺眉:“若是方便的話,勉之不妨說來聽聽。”

顧秉點頭:“秦兄知道梁波麼?”

秦泱愣了愣:“恩,他出事的時候,我剛調入吏部,故而略微知道一些。梁波原先是都畿道刺史,管轄洛京周邊,之後才調庶魏州。此人,我雖然不太熟悉,但原先的官聲倒是極好的。永嘉十年先帝最後一屆鄉試,梁波的兒子,似乎是叫做梁猷中了解元,之後的會試,似乎是榜眼。”

顧秉想了想,插嘴道:“考場嚴密異常,梁波隻是一個外藩刺史,如何能得到考題?他若得不到考題,梁猷又如何舞弊?”

秦泱沉思:“那年,我依稀記得,蘇太傅是主考官,副考官是翰林供奉曹無意,梁猷那份卷子我看了,其實寫的倒是很不錯的,隻不過人證物證俱在,當時三司會審也就那麼判了。第二年,聖上登基,清查舊案,也沒勘出此案有什麼冤情。”

顧秉喝了口茶,苦苦思慮:“兩位考官一是蘇太傅,一是閣老派的翰林,先帝應對黨爭,向來采用製衡之術,這並沒什麼奇怪的。秦兄,你覺得二位考官沆瀣一氣判定卷子並非梁猷所寫,誣告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泱補充:“而且,考官們都位高權重,何必要去為難一個外放的刺史?”

顧秉抬頭看房梁:“若梁波之事和黨爭並無瓜葛,那恐怕就是他在薊北有仇家。而這個仇家要麼權勢熏天,要麼就是和朝中大員有勾結。”

顧秉起身:“偏偏薊北的事情,便是蘇景明向我告發的。兩者之間,必有關聯。我想去吏部一趟。”

秦泱苦笑著跟上:“原先答應犬子陪他用午膳的,勉之如此勤力,我等汗顏無地啊。”

顧秉有些不好意思:“秦兄隻要把我帶去便好,文書我自己查閱就行。”

安義找到顧秉的時候,顧秉正一個人埋首卷宗之中,忙的不亦樂乎。

“顧大人。”安義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