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他吧。”
“不。”
“找吧。”
“不!”
“找吧。”
我倔起來,怒道,“他不來見我,我就不找他!”
依人靜靜地看著我,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頓時摸不著頭腦,趕緊爬起來輕拍他的背,“怎麼哭了啊。”
“哇啊啊啊!”他嚎得滿臉都是淚,聲音特別淒慘。
“噓——會把人吵來的。”
依人閉上嘴,在我懷裏抽抽搭搭。
“這是怎麼了啊。”
“嗚。”他小手抓上我的衣襟,“嗚,我也是這樣,哥哥不肯原諒我,我才跑到這裏來了。嗚,他讓我保護他的愛人。可是我沒忍住,把她給吃了……嗚。”
等等。他在說什麼。
吃了?“怎麼吃的?”
“她是哥哥的女騎士,保護哥哥受了傷。嗚,我又很久沒吃東西,一想到她跟我搶哥哥,我就沒忍住。嗚。”
我怎麼越聽越迷糊。
依人在我懷裏撲騰,鼻涕蹭了我一身,“嗚,我就一個哥哥,哥哥就一個愛人,她因為我死了,我躲在這裏,又怕哥哥找到我。又希望他找到我。嗚。”
我突然不是滋味,竟然想跟他一起哭。
“所以看到你鬧別扭,我就想起哥哥。嗚————”
我抱緊他,淚水滑到嘴角,“那怎麼辦呢。我也隻有禦王,可是那是禦王的母妃,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依人,我該怎麼辦呢。”
“我也不知道,嗚哇哇哇!”
我抱著他,不斷流淚,竟然也像個孩子。
我們顫唞的厲害,不知道是他抖,還是我在抖。
“啪!”
不知哭了多久,依人突然一巴掌飛到我脖子上。抬手下來,吸著鼻涕道,“有蚊子。”
他下手太快,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鬆開他,就見他抽抽搭搭地擦手,用抹布抹去手上的死蚊子,想了想,翻了幹淨的背麵,又狠狠揩了揩鼻涕。
我被他逗笑,覺得哭過之後,心情順暢至極,便一頭倒在被子上,看著窗外,天已入夜。
“三天。”今晚過去,我和他,便有三日未見了。
過了會兒依人重新點了蚊香,輕輕爬過來,將小臉兒貼在我胸口,軟綿綿道,“長皇子殿下?你當我哥,好不好。”
“不。”
“當吧。”
“不。”
“當吧。”
“不。”
“哥……”
“……”
我摸上他一頭軟乎乎的金發,歎了口氣。
上一次大鬧別扭的時候,禦王把我的貝殼摔在地上。當時就把我氣哭了。
就在我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他的時候,他竟然又很不要臉地將它要了回去。
我突然想起來,他派了侍衛在宮裏找我,侍衛曾經來盤問過膳房。之後便沒來了。他是不是以為我走了,也許他以為我跑去找師兄……
我睡不著。
身上的依人也醒著,但是非常乖巧,一聲也不吭。一動也不動。
“這時候膳房還有人麼。”
依人抬頭看看我,“已經過了時候了,沒有人,不過很多吃的都在鍋裏熱著,時不時會有人來取。哥。”
“起來。”我拍拍他。“我要做粥。”
“嗯,哥。”
這孩子一口一個哥,叫的我骨頭都要酥了。
我繞到膳房。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翻到了一碗正在溫火煨著的粥。端出來,往裏灑了大把的鹽。
我吩咐總管把粥給禦王送去。就說是她親手做的。
總管走了之後,我和依人在院子裏轉了轉,怕被侍衛發現,又躲回了小屋。
“加了那麼多鹽,多難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