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很泛濫,要是一個不小心真這樣了,那可就麻煩了,趕忙招呼苒安上樓幫著他把徐乃琳扶上車,送她回城到醫院去看看。

苒安也想跟著去,被王亞琪給阻止了,本來這荒郊野地的,氣溫就比城裏的低,別在路上奔波勞累了,不小心也中招了就不好了,再者說,原本這回,就是想讓公子和苒安多處些時間,這苒安要是走了,那這次出來玩就沒什麼意思了。

☆、第十二章

出了這樣的事,苒安早就沒什麼心思想去爬山了,再加上郭棟那幾個人都還沒起床,就更加興致缺缺了。幹脆啊,回房間蒙頭繼續睡會兒,可躺在這床上,一想到徐乃琳,心情就平靜不下來,這萬一要真是得了病毒性感冒,那可怎麼辦啊,不知道王亞琪他們現在到哪了,哎,早知道就應該跟著一塊兒去的,省的在這幹著急。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睡意,無奈,隻得重新再爬起來。

下樓倒了一杯茶,苒安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裏看山上的風景,轉了轉手中的杯子捂著手,突如其來的溫暖在腳上蔓延,抬頭一看,竟是趙致遠,有些意外,但還是指了指腿上的毛毯,禮貌性地說了一句:“謝了。”

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笑著搖了搖頭,在苒安身旁坐下:“這裏濕氣挺重的,小心著涼。”

說實話,苒安不太喜歡趙致遠的出現,她原本想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不受其他人的打擾,可他卻突然出現,還自顧自地坐下了,對於這種情況,她有些排斥,再加上徐乃琳的事,心情本就不好,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亞琪打電話給我,說徐乃琳病了,先回城送她去醫院,你不是想去爬山的嗎?我??????”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相處,趙致遠想好好把握這次機會,試圖找尋著話題。

可苒安實在疲於應付這次的對話,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還沒等他說完,便突然站起來:“我有點冷,先進去了。”

毛毯隨著她的動作悄無聲息地掉落在地,沾染了院子裏濡濕的泥土,些許雜草粘附在上。趙致遠苦笑了一番,將毛毯撿起,親拍了幾下,繼而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上麵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似乎唯有用這種偏執的方法來證明,她剛才的存在,以此慰藉自己微涼的心。苒安,這麼長時間了,你為什麼不願和我好好相處呢?什麼時候,你也可以像對待王亞琪那樣來對待我?

這一整天,苒安都過的渾渾噩噩的,除了吃飯,其餘時間都待在房間裏。大家琢磨著估計是那徐丫頭去醫院了,這丫頭擔心,才會這樣吧,也沒去打擾,讓她靜一靜。倒是吃晚飯的時候,出了件料想之外的事。

下午的時候,苒安接到了林重文的電話,說章茵過段時間要來北京辦時裝秀,順道也來看看她。林重文沒問她什麼,打這通電話,隻不過是程序化地通知她一下,想見或是不想,她沒有決定的權利。心中苦笑,順道?我是她什麼人,值得她順道來看看嗎?因為這件事,還有徐乃琳的,心情早已煩躁不已了。

這宋成潔自從早上聽說了王亞琪送徐乃琳去醫院,就一直不消停,一個勁兒地鬧著要回城,要去找王亞琪。郭棟那幾個是看趙致遠的臉色的,這公子沒走,他們怎麼能走,好說歹說了一大通,才把這丫頭給安撫下來。

可晚上吃飯的時候,這丫頭又不太平了,纏著她哥哥要回城。其他人再怎麼勸著,都不聽了,她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一定要回城,要去找王亞琪。

苒安坐那扒著飯,聽著宋成潔聒噪的聲音,有點厭惡,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把筷子一扔:“你鬧什麼鬧,就不能消停些。”

這宋成潔在家,那也是手心裏捧著的,什麼時候被別人這麼說了,麵子上自然是掛不住了,剛準備開口回她幾句,就被宋磊楠給扯住了,瞟著趙致遠給她使眼色。宋成潔看了眼趙致遠正盯著苒安離開座位,才想起郭棟他們說過,趙致遠對苒安的心思。這到嘴邊的話,也隻能咽下去了,趙致遠她可不敢得罪了。

回到房間,本以為心情會平靜一些,可是沒有,越發的心緒不寧。苒安也不想這樣,可是她控製不了,那些惱人的事似泉湧一般湧入她的思維之中,令她紊亂。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想抽煙,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平靜。不太記得,是從什麼時候,她開始依賴上這種被人稱為慢性毒藥的東西,慢慢習慣用這種方式來排解心中的煩躁。她不喜歡那種嗆人的味道,可唯有煙草,能帶給她片刻的安寧。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慢慢地吐出,煩惱也似乎在那瞬間消逝而去了。

趙致遠留意到苒安晚上沒怎麼吃東西,擔心她會餓,所以弄了些麵包和牛奶給她送過去,沒想到進門便看見苒安站在陽台上抽煙,心中微怒,這是他第二次看見她這樣了,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這樣?放下手中的東西,疾步走到她麵前,一把扯下苒安嘴中的煙,怒斥著:“你怎麼又抽煙了!”

苒安越發地覺著這趙致遠有些莫名其妙,他趙致遠是她什麼人,輪地著他來管嗎?呼了口氣,抱臂看著他,略微不屑地:“你誰啊,管這麼多。”

這話說的趙致遠也火了,他好心好意來關心她,也不奢望她會感恩戴德的,可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她倒好,非但不領情,還一副厭惡的樣子。感情是他趙致遠自作多情,多管閑事了,人這麼不待見自個,還傻了吧唧地成天為她茶不思飯不想的,這叫什麼,犯賤,真他媽覺得自個太孬了,怎麼就載這丫頭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