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間的方向。

我惱怒的坐起身,正要出聲抗議那個不道德的歐巴桑亂發出噪音騷擾失眠的客人入睡時,但還沒叫出聲,我的聲音便啞然而止。

我的瞳孔猛的放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洗手間的方向。

門!廁所的門又打開了!還是像上次的情況那樣,半開著,似乎就連位置也一模一樣,有股惡寒不由的從我的脊背爬上了後腦勺。

莫名的恐懼感卷襲了我的大腦,我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頭發也豎了起來。

究竟是誰將門打開的?

我這次可以確定,絕對不是我。

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狂跳的心髒穩定下來,我平靜的拉開燈將整個房間檢查了一番,房間是十多坪正方形的空間,所有角落都一目了然。

房門是反鎖的,房間的擺設也很簡潔,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藏住哪怕一個小孩的家俱,而且我也可以肯定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進出過。

也就是說沒有人有機會打開廁所的門。

那是誰打開的呢?

難道,有鬼?

我不由的打了個冷顫。搖搖頭,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結論,太不理智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鬼鬼神神的東西可以讓我碰到?隨手為自己倒了杯水,喝著喝著,我突然笑起來。

那個可惡的臭老太婆,我差點上了她的當。

我曾經看過許多文獻資料,上邊都有記載日本的某個時代,日本的建築不論是貴族大宅還是居民小樓,屋裏都會設置一些簡易的機關用來逃生。

直到現在某些人造房子,都還會要求設計師保留或者增添某些機關,用來滿足他們無聊而且無恥的好奇心……或者偷看別人的隱私。

哼,恐怕這個不起眼的破舊中古屋也是個機關房,難怪那個死老太婆會算我那麼便宜!難怪自己會很在意她那個討厭的笑容,原來她根本就是有預謀的想拿我窮開心!

“喂,臭老太婆,你的把戲我已經看穿了,你給我出來解釋一下!”我惱怒大聲叫起來,但許久也沒有人回應我。切!那家夥還想搞什麼鬼?

我徑直朝還亮著燈的房間走去。

用力拉開門,屋裏卻沒有人,窗戶大開著,窗沿上的風鈴被風吹的“叮咚”作響,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窗外不遠處的樹上,似乎吊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那個形狀很像是人,它在風中搖晃著、旋轉著,我吞了口唾沫,隨手拿起手電筒翻出窗戶向那顆樹走去。

離那個人形物體越來越近了,我的手微微顫唞著,將手電筒的光照了過去,終於可以看清楚了,吊在樹上的東西確實是一個人!一個身材幹瘦矮小的人,繩索吊在他脖子的部位,應該是死了的樣子。

正在這時,那個人緩緩的轉出了正麵。

頓時我驚呆了!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臉上堆滿了歲月寫下的皺紋,看得出她死的時候很痛苦,因為無法呼吸她幹癟的嘴張開著,舌頭也伸了出來,無力的垂在因缺血而顯得蒼白的嘴唇上。

不論她的臉因痛苦有多變形,我依然認的出她,眼前這具屍體就是這間民宿的主人,那個討人厭的臭老太婆!

我隻感到全身無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五個小時前那個老太婆還很有精神的在和我大談狐狸嫁女的傳說,沒想到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究竟是誰殺了她?是自殺嗎?我要不要報警?

雜亂無章的思緒開始瘋狂的卷襲大腦,強壓下恐懼感,我決定先打電話報警,以後的事情就看警方怎麼處理吧!唉,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原本我就已經夠煩了,沒想到還沒找出絲毫可以解除舊問題的端倪,新的麻煩這麼快就追到了身旁。

難道今年我真的是命中犯賤?

突然聽到不遠的草叢中傳出一陣細微的響動。

“誰?”我猛地轉身望去,隻見有個黑影頓了頓,然後拔腿就跑起來。

“給我滾回來!”我大吼一聲,魯莽的追著那個黑影朝林子深處跑去。

人永遠是一種無法理解和預測的動物,畢竟不論出於感性還是理性,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即使最理智的人也會采取最愚蠢的行動,譬如心情不好時大吃大喝,然後瘋狂購物,又或者經濟拮據期的不理智消費行為。

如果按照本人正常的思考模式,那一刻我是絕對不會追上去的,畢竟在那種情況下逃跑的人,就算不是凶手也都離凶手這個身分不會太遠。追上去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嚴重的話甚至致命。

但我卻追了過去,而且幸好我追了過去……

可是我不知道,一場令我永生難忘的噩夢就在不遠處靜靜的潛伏著。它像一隻掐住我脖子的巨手,將一根麻繩緊緊的栓在我的頸項上,然後緩緩的將我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