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前一刻還顯得有些沉悶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輕鬆起來,眾人也接連祝願時拓和六皇子能夠順利完成特殊任務。
就這樣,花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時拓和六皇子就將學院裏麵的事情交待了一番,隨後便立即動身前往玉簡中的混亂之地。
正如時拓和六皇子所知,這混亂之地距離中都學院距離並不遠。出了學院周圍的山林之後,隻要再飛行將近萬裏就能夠到達。
隻是學院周圍的山林又禁空禁製,即使時拓和六皇子穿行過一趟,這次都全程騎乘靈獸,但最終還是花了將近半天的時間才到了目的地。
“這裏就是玉簡中記載的混亂之地了!天色不早了,這裏不安全,今晚先在裏麵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時拓看到眼前這座有些破敗的城鎮,又打量了一下天色,對六皇子等人說道。
六皇子向四周掃視了一圈,撇了撇嘴說道:“混亂之地?除了破敗一點之外,也看不出混亂在哪裏啊?”
隻是他的話音剛一落下,不遠處的一座平頂石屋裏,便有一個人倒飛了出來。
倒飛出來的過程中,這個人先是撞壞了石屋的木門,隨後又將門外的一根桅杆撞折這才吐出一口鮮血落在地上。
吐血倒飛的是一名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年幼修士,身上套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褐色麻衣。
下身穿的是一條明顯被扯斷過好幾次的長褲,可以想到這件長褲必然是年幼修士從其他修士身上得來的。
有可能是撿來的遺棄物,也有可能是從死者身上扒來的遺物。
還沒等那年幼修士爬起身,或是擦掉嘴角的血漬,一陣罵咧聲便從石屋中傳來。
“媽的,敢偷老子的東西!臭小子不要命啦?看爺爺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個擼起衣袖身材粗轉的中年男修,男修一臉怒意,跑上前來對著那年幼修士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一陣毒打過後,男修似乎還不解氣,取出了自己的長劍,就要將年幼修士殺死。
時拓和六皇子雖然對年幼修士的遭遇有些同情,不過兩人雖然平日裏表現不同,但卻都不是莽撞之輩。
對於這種理所當然的弱肉強食,他們還是不會去多管閑事的。
隻是,出乎他們意料的,男修拿出了長劍,卻不是要給年幼修士一個痛快。
隻見他竟然用神識操縱起飛劍,在年幼修士的身上開始了精細無比地切割。每一次切割過後,年幼修士的身上就會多出一道血痕。
而中年男修的飛劍切割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年幼修士的身上便出現了數百道傷痕。
這已經不是單純地弱肉強食了,這已經是建立在恃強淩弱基礎上的折磨和虐待。
對於眼前的一幕,無論是時拓還是六皇子,都不由得感到渾身一陣燥熱,心頭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便有了怒意。
六皇子當即就對身旁的隨從招手,想要讓他上前阻止這一幕的持續。
隻是,還不等他的隨從出馬,那名看似毫無還手之力,一直處於受虐狀態的年幼修士,卻是猛然一伸舌頭。
他並不是受不了痛苦而要咬舌自盡,出乎時拓等人預料的,在這一幕之後,原本因為施虐而瘋狂大笑的中年男修突然捂著臉慘叫起來。
時拓等人隻見到那名中年男修的雙眼,竟然已經被兩根細針刺穿。
不知年幼修士用了什麼方法,細針的衝擊力很強,不禁刺穿了中年男修的雙眼,還直接觸及了男鞋的大腦。
這讓男修一時間失去了自控能力,而在這種情況下失控,等待他的便隻有死亡。
隻見年幼修士緊咬牙關,從地上一躍而起,手中突然出現的一把短匕格擋開了中年男修的飛劍,隨後便直取男修的喉嚨。
“呃……”
一聲短促的慘叫之後,中年男修便捂著喉管在地上抽搐了起來。
隻是年幼修士似乎還不放心,又撲到了正在抽搐的男修身上,對他的另外幾個要害之處進行了補充攻擊。
眼前的年幼修士隻不過是練氣後期的修為,而此刻已經氣絕而亡的中年男修,也隻不過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這種級別的戰鬥對於時拓和六皇子來說,原本應該毫無值得在意之處,而現在,他們卻都回想著年幼修士剛才的逆轉瞬間,心中略微有些發冷。
也正是這場戰鬥,讓他們一行人對於這混亂之地,越發地戒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