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1 / 3)

,便也不加推辭,幹脆跟著那個女子進了屋。

雖然時辰尚早,屋裏的客人也算不上多,卻是美酒佳肴、聲色歌舞,一應俱全。我隨意挑了張靠近窗口的桌子,坐下了,悶悶喝酒,方才引我進來的那個女子一直在旁作陪。

我的酒量素來不好,隻幾杯入口,就已有些頭暈了。於是略略歇了歇,從懷裏摸出一枚翠綠色的耳墜來,拿在手裏把玩著。

「公子,」身旁那女子掩唇低笑了一下,問:「你如此看重這玉墜子,可是心上人送的定情之物?」

「心上人?」愣了愣,我忍不住大笑起來,將拳一握,作勢要把那耳墜扔出窗口,可事到臨頭,卻又收了手,苦笑一下,道:「隻怕是冤家才對。」

「縱然是冤家,應當也是公子心上念著的人吧?」

我一下竟答不出話來,隔了許久,才喃喃低語一句:「究竟是我自己的性命重要,還是我心頭那個美人重要?」

身旁那女子往杯裏倒了些酒,端到我麵前來,笑說:「按常理來講,總是自家性命最為要緊。」

「我一向也是這般認為,可是,這一回卻偏偏舍不下那個美人。」甚至一度想要為了方靜書違抗教主大人的命令。就連手中拿著的聖令,也恨不得即刻丟出窗去。

慕容悅所以能活到今日,就是因為我處處小心,從來都隻將自己擺在第一位。可如今,為何會為了那個人……方寸大亂?

「如此說來,公子定是極喜歡那位美人的。」

怔了怔,驚愕萬分,我手指微微一抖,差點就打翻了酒杯。

她剛才說什麼來著?喜歡?我……喜歡方靜書?

霎時便覺酒醒了一大半,心跳卻漸漸快了起來,呼吸也有幾分紊亂。

……原來如此。

我這般貪生怕死的人,卻偏偏願意跟著某人趕去揚州那種是非之地,原來竟是為了這個緣故。甚至,我隔三差五的迷路到他隱居的那座山上去,說不定也是故意的。

然而,我抱過方靜書的腰,也摟過方靜書的背,清楚的知道,他同我一樣身為男子,縱然再喜歡他又能怎麼樣?

勢不兩立,為之奈何?

皺了皺眉,隔了一會兒,我又捶桌子大笑起來。

「公子?!」

「管他是男是女,是敵是友,我慕容悅想要的東西,哪裏有得不著手的道理?」轉一轉手裏的扇子,繼續笑,我一麵緩緩站起身來,扔了幾兩碎銀子在桌上,大步向前。

「公子要走了?」

我點頭。

無論如何,總得先尋著方靜書這個人才行,我就算用爬的,也一定要爬去揚州!

我快步向前,剛要踏出青樓的大門,就忽聽背後傳來一聲尖叫。

「放手!」清脆悅耳的嗓音,想必是個美人。

奈何,我如今已經心有所屬,就算對上絕代佳人,也再提不起半分興致了。因而隻是晃了晃手裏的扇子,繼續往前走。

「大膽狂徒!本姑娘乃是禦劍山莊的大小姐,我爹是聞名天下的武林盟主,若再敢放肆,小心你們的狗命!」

禦劍山莊?!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我終於放緩腳步,不由自主的轉回頭去。

隻見大廳正中央立著一個年輕女子,容貌秀美,衣著光鮮,可惜神色稍嫌凶惡了些,柳眉微蹙,正與青樓裏的幾個護院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我隨手抓過一個倒酒的小丫頭,拿扇子朝前點了點,問:「那邊一直吵吵嚷嚷的,可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