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段(1 / 2)

「該死。。。。。。這也太。。。。。。」

那些印象裏堅硬的鋼鐵家夥們,此刻彷佛成了柔軟的麵團,被衝擊成奇怪的形狀。就像剛從烤箱出爐的失敗漢堡,這些烏黑的家夥在大雨中隱約冒著煙。

地麵上到處是破碎的玻璃以及碰撞產生的車體殘骸,蘇舒慢慢走過去,希望自己不要在那些殘骸中發現人體的某一部分。

這樣嚴重的車禍,不知道還有沒有生還者。

從一輛車子裏他聽到了微弱的聲音,聽上去像是爭吵。

「好痛!你。。。。。。你不能踩我啊。。。。。。」

「廢話!不踩你老子怎麼出去?反正你也在下麵了,借我踩一下又有什麼?」

「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呀。。。。。。」

順著聲源走過去,蘇舒看到一個烏黑的人影正從某輛車的底下爬出來,那人一身的狼狽,身上的花襯衫幾乎看不出顏色。

剛剛爬到一半的男人很快看到了蘇舒,幾乎在看到他的瞬間男人立刻歡呼起來,「救命!把我拉出去!快點!我在這邊啊!看到我了麼?」

蘇舒依言將他拉了出來,重新獲得自由的男人一出來便緊緊抓住蘇舒的胳膊,「兄弟你有車子不?有車子載我一下。。。。。。」

「下麵還有人吧?把其餘的人都救出來再想那些不遲。」蘇舒看了男人一眼,半晌俯身,「下麵還有人麼?」

「有!有!」裏麵很快傳來了欣喜的聲音。

把裏麵的男人弄出來有點麻煩,蘇舒頗費了一些力氣才把那人弄出來,過程中蘇舒感覺花襯衫的男子瞪了自己一眼,然後朝他來的方向跑去。沒有提醒他,蘇舒和剛被自己救出的男子開始尋找其它可能的生還者。

他們後來又找到兩個人,這樣嚴重的車禍卻隻有輕傷,他們算是很幸運的人。

把還在昏迷中的生還者叫醒的時候,花襯衫的男子一身狼狽的跑了回來。

「你這個混蛋!為什麼不告訴我後麵路基塌了?讓老子白跑--」緊緊抓住蘇舒的衣領,花襯衫的男子咆哮著。

就一個死裏逃生的人來說,他很有精神。

心裏想著,蘇舒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一個用力揮開了對方對自己的鉗製,他淡淡解釋道:「我說過先救人再考慮別的,你跑得太快,我還沒來得及說。」

「你--」僵了一下,花襯衫的男子狠狠向地上啐了一口。

比起兩人的爭端,其它獲救的人明顯更加關心花襯衫男子剛才話裏暗示的信息--

「他說的話是真的麼?後麵的路真的塌了?」一名男子不敢相信的問道,路麵塌陷對於他們代表了求助不能,他們都很清楚這一點。

「是真的,塌陷很嚴重,不可能原路返回了。」蘇舒道。

「啊?」幾個人陷入了沉默。

「在後麵的車子裏,和我一起的還有兩個女人,我想我們還是先把她們弄過來比較好。」

對於蘇舒的話那些人沒有異議,幾人合力將留在原地的兩個女人也抬到了這邊,此時天已經全黑,為了確認自己的難友,最早被蘇舒所救的男子清點了一下人數。

「一、二、三。。。。。。我們現在總共七個人,五個男人兩個女人,其中一名孕婦,呃。。。。。。如果孕婦肚子裏的也算的話,我們或許可以算是八個人。」

男人的幽默明顯不合時宜,沒有一個人發笑,每個人都緊繃著臉。

緊了緊嘴角,蘇舒看了眼周圍表情各異的幾人。

「既然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勢必要共處,不如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蘇舒,是一名郵差,今天來這裏送信的,你們呢?」

之前那名男子馬上開口:「那個我是。。。。。。」

男子的話在隻說了四個字之後忽然停住了,他愣了很久,半晌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們中的一個人忽然遲疑的開口:「糟糕。。。。。。我怎麼忽然想不起來了?」

「我是誰?」

問題一出,不止蘇舒,所有人都呆住了。

半晌,剛才還能在清點人數時開個小玩笑的男人笑得難看,「怎麼搞的?不會是電視上經常演的那個失憶吧?哈。。。。。。好奇怪。。。。。。關於自己的事情一點也想不起來。。。。。。我這是怎麼啦。。。。。。」

男人說著,聲音越發的小,接近自言自語,似乎在拚命的回想著什麼,他用力揪住了自己的頭發,然而一無所獲。

黑暗中,沒有一個人說話,長時間的寂靜讓蘇舒覺得似乎哪裏不對。

「我、我也。。。。。。」終於有人囁嚅了一句,然而說出的卻是這樣的話。

忽然想到了什麼,蘇舒提了一個假設,「不要告訴我,你們都忘了。。。。。。」

這句話說出的時候蘇舒有點想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多人同時失憶?

然而--

這個聽起來極為荒謬的假設卻沒有一個人反駁,於是,這回輪到蘇舒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假設成立了。